眼见他时日无多,红袖便如一个泪人一般陪侍在他的床旁。
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孤独的背影。
“红袖,我不行了,你不要哭。”柳子丰满是爱怜地抹掉了她脸庞上的泪水。
“我不哭,我不哭,等你死了,我便随你而去。下辈子,我们还是夫妻!”
柳子丰见红袖想要殉情,急道:“你,你……万万不可!”由于他太过激动,不停地咳嗽起来,病情已愈发沉重了。
“丰哥,你别激动!”
“你答应我,你要好好活下去,要不然我死不瞑目!”柳子丰瞪大了双眼,虽然自己已是将死之人,但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的表情,红袖怔了怔道:“我答应你就是。”
柳子丰又道:“还有,你不要想着为柳家报仇。”
红袖急道:“我为什么不能报仇?为什么?她杀死了我们的孩子、杀死了这么多柳家人!”
“你,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少说也是一名筑基期修士,而你,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别人,别人,又怎会……”
红袖默默地没有说话。
“你答应我,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待我百年后,我们与她的仇怨自然一笔勾销!”
“好,好……”柳子丰这才露出欣慰的表情。
就在这时,红袖忽地问道:“丰哥,你后悔与我在一起了吗?”
柳子丰已在弥留之际,他嘶哑着嗓子,用如蚊蝇一般的声音,道:“山有木,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不……知……”
说完此话,他已溘然长逝!
红袖呆坐在床旁,白玉竹则呆站在窗外!
…………………………
听完她的话,明月、繁星两人皆是瞪大了双眼,任谁也没有想到柳家的故事竟然如此离奇,如此悲惨。
这还是柳如荫第一听说柳家的往事,待故事听完,她对白玉竹已充满了恨意。
“奶奶,白玉竹那贼子为何如此凶残?”
红袖叹了口气,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你的爷爷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他在黑水城与书圣高台论学时,白玉竹就爱上了他。然而,你的爷爷与白玉竹性格不合,这才离家出走。白玉竹恼羞成怒,加之她性格本就偏激,这才会如此针对我们柳家。”
明月问道:“红袖道人,如你所说,你当时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为何又觉醒了灵根,并且修炼至元婴期呢?”
“我想这就是机缘巧合吧!子丰死了后,白玉竹就再也没有在柳家出现过。他的葬礼后没有多久,书圣大人竟然找到了这里。”
“书圣大人见子丰死于非命,只是唉声叹气,还说什么天下间从此少了一圣这样的言语。我见他怜惜子丰,又见他言语不凡,便跪倒在地,请求他传授自己报仇之法。”
“您这身道法是那位书圣所传?”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