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越被带到一个房间内,房间很大,除去床榻青绸被褥,还有一套檀木桌椅,桌上简单玉质茶具,一扇紧闭的窗户,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白乌面无表情将门关上,一声不吭走了。
宁越猜不透他心中所想,索性不再多想,尤其是看到床榻,更觉周身困意袭来,小心除了外袍,倒头就睡。
大殿内,
白乌禀实以告,“尊主,那人睡下了。”
明羡眉头皱得老高,心下气得不轻,嘴里却也没多少为难白乌,“知道了。”
白乌见明羡眉眼阴郁,扯开话题道,“尊主,仙影宗那边是否泄露消息?”
“不必,沈威自会查到,让他好好,急一急,”顿了顿,明羡又道:“一日三餐,药石饭菜,不要短他。”
“是。”
“尊主是要将此人做饵,诱沈威前来?”白乌不解问道。
明羡眸色暗沉,没有答话。
白乌瞧了一眼尊主神色,恭维说:“尊主英明,宁越是沈威心头肉,只要牢牢掌握宁越,就不信那沈威,还不乖乖前来,不说他亲生血脉,单论宁家密辛,就够沈威着急的,拿制仙影宗,尊主果然是高。”
明羡唇畔轻勾,闻言,眼中不掩喜色。
丝绸被褥软和,宁越困顿,身上传来钝痛,却睡得极不踏实。
梦里一会儿闪现湖底光景,一会儿又闪现大殿上明羡阴戮狞笑,宁越翻了个身,就再也睡不着了。
屋内静悄悄,壁烛不知何时点起,房内一片光亮。
宁越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处环境,在床上往窗外看去,只有紧闭的窗棂以及窗下茶盏。
正打算跟厚厚换些吃食,门外响起脚步声。
怔神间,房门打开,穿碧绿裙衣的女子鱼贯而入,对床上宁越视若无睹,将手中饭菜一一摆上桌面。
宁越打眼一看,四菜一汤,竟比自己要换的汉堡更有食欲。
那些人放下饭菜又规矩退出房间,一句话没说,大门倒是没有带上,敞开着。
宁越从床上起身,将外袍穿好,又坐在桌前等了十来分钟,仍不见人来,再也不克制,左手提筷准备用餐。
哪知筷子还没夹起一片肉,门外就传来深沉脚步声。
到底是教养,让宁越放下筷子,看向来人。
宽袍玄袖质量上乘,高大身躯满是威严,再往上看,深邃的眉眼英挺,来人是今日殿上的明羡。
杀鸡也配用他宰牛刀?宁越为到口的热饭菜气得心中疾呼,面上却惶恐,退到一旁,低垂眉眼,一派和顺不敢忤逆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