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那就留下生气的阮阮吧。
这样也好。
只要阮阮在身边就好。
可他不懂,从他们说破的那一刻,就已经回不到从前。
房间内拉着窗帘。
只有微弱的阳光透过黑色的窗帘隐隐告诉他这是白天。
纪阮冷着脸。
“我讨厌这样,你不放开我,我就连你一起讨厌。”
“傅屿白,你不懂,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这样做,爱可以占有,爱可以偏执,但爱不是伤害彼此的理由。”
他最后说完。
就闭上了眼。
无论身后的男人怎样岔开话题,他都没在回答。
一天一夜过去。
他滴水未进。
床边多了个输液架子。
塑胶管子里都流动的营养液,顺着针管一路顺着血管流淌着。
纪阮的唇瓣苍白,不见血色。
神色恹恹。
身旁没见傅屿白,却意外地看到了陆青的身影。
他鸦羽轻颤着,像脆弱震颤的蝴蝶羽翼。
“唉。”
视线对上。
陆青先叹了口气。
“你何必呢,纪阮,这样折腾自己有什么用?”
“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他语气里带着惋惜、同情等等不同的情绪。
纪阮苍白的唇扯了扯。
“可也没有人会心疼不是吗?”
“傅砚辞被他压制着,宋濯被他关着,而傅屿白眼里,只要能囚住我,不管是死是活,他也根本不会在乎。”
“我讨厌这样的生活。”
“我宁愿死。”
纪阮的声音很轻。
大抵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
声线有些哑哑的。
他整个人陷在白色被子里,就像片轻飘飘的羽毛似的。
仿佛随时就会飘走。
他的话让陆青愣了愣。
“死真的是解脱吗?”
“不是吧,只是把痛苦留给了别人而已。”
陆青垂眸说着。
指尖蜷了蜷,揣进了裤兜里。
半秒后才抬起头来。
只是眼睛里多了几分不可遏制的悲伤。
他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不死行不行?”
纪阮闻言。
看不懂他眼里的神色。
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你跟他是一头的,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呢?”
“你要是真有点良心,当初不该让我去找傅屿白的。”
他说完,视线余光就朝着陆青身后的门看了看。
那一刻他知道。
傅屿白就在那扇门后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