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嘴角,要说些什么。
周林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似乎猜到我想说的话,之后用手指堵住我的唇瓣。
“小婉,你什么都不要想!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你记住,你活着一天,我周林也活一天,如果你走了,我也陪你去!”
我猛的一把将他推开。
声音颤抖道“周林你话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他哽咽着,点点头“你怎样理解都好,小婉,我不能失去你,我不敢想,如果我失去你,会变成什么样?”
“你……你是不是傻啊!”
“聪明也好,傻瓜也罢!我周林活了25年,除了我妈,心里就只有秀水河边的小姑娘!我妈死的早,我无法尽孝,但我不能再失去你,一定不能失去……”
周林的话中,藏着无数的话外音。
我没问,但我能猜到大概。
他曾说过,那年离开后,他找到亲生父亲,可亲生父亲也早就成家,而那年周林才九岁。
我从小过的不算好,可至少有妈妈有姐姐真心待我,而周林,他在他父亲的家里,父亲的妻子不是他的妈妈,父亲的孩子跟他也未必亲,他在那个家可能是多余的……
那十六年,我们分别的十六年,他该是多么孤独。
周林说,有我他才不再孤独,有我的地方才是家。
我也想永远跟他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驱赶他的孤独,与他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可老天爷总是那么残忍,对我残忍,对周林残忍。
我活着是他的拖累,死了也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死不起活不起,就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我两手颤抖,接过周林手中的药片,没喝水就直接吞了。
那药好苦,可比药片更苦的,是我们的心,无时无刻不被死神煎熬的心。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要到元旦了。
江浩又来送过一次药,他提起矿山上的情况,到年底了,需要盘点总结,希望周林能回去一趟。
但周林仍旧拒绝,他说矿山可以缺了周工长,但唐婉不能没有周林。
期间,我也劝过他许多次,让他去矿上看看,毕竟买药看病的钱,都是矿山老板那预支的,但周林总说没关系,他可以处理。
90年的黄历就剩下两张了,江浩那天电话打到村长家好多次,村长一天来一次,村长媳妇烦的骂骂咧咧。
我想让周林回去一趟,至少年终盘点得露面的,就想了个办法,说我妈捎信儿让我回去一趟。
“周林,我也想我妈了,好久没回去看看了,我去她那住几天,然后这期间你正好去矿上处理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