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嫌不够,又将水壶砸了,一时间满地狼藉。
年后不久开春,春去秋来翻了两番,外面的气氛一年比一年热闹,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
没过多久,鞭炮声渐渐落下,春天,夏天依次到来。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几声咳嗽声。
随即,杂乱的脚步声,惊呼声,呵斥声传来。
“竺老!”
一座灰白色的房子中,里面被抹的光亮,蓝色白色交接,看起来庄严素净。
白发已经趴在两鬓的钱子林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脸颊眼眶凹陷,灰白面色却眼光炯炯的老人。
时光终究不可久留。
“别,别费劲了,我,我想和你说说话。”
钱子林即便坐得靠前,但受伤的耳朵终究听不见老人断断续续的轻声低语,直到旁边的人快速的重复一遍,钱子林方才点点。
不多时,房间里的人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位医生,钱子林和助理。
“竺老,别这么说,能好的。”
这句话似乎用尽了钱子林所有的力气。
悔恨埋在心里,若是当初他仔细一点,或许竺老可以安然的回到家中,儿女绕膝。
竺老这几年一直与钱子林搭档,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钱子林在想什么。
他嘴角微微勾起,想笑却没有力气,最后只能无力的躺下。
“别乱想,要我回去我也不会答应。”
“这辈子啊,我有遗憾,但是从不后悔,唯一担心的就是你。”
“你性格冲动,一定要听翔中同志的话,他不会害你。”
“祖国要站起来,首先是,是人民都站起来,可惜,可惜我看不到了。”
“还有,还有凌丫头,凌丫头有,有本事,你要好好带她,她最关心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就是保护她,你,你们都要好好的。”
竺老说一句,钱子林便点一次头,说到最后,已经听不清。
竺老见状,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湛蓝的天空,落下最后一句:“凌丫头,还没去见过我孙女,她们肯定聊得来。”
一九六二年夏,竺榕舫走完了他生命的最后一程,享年七十一岁,钱子林在青海人民医院送之。
消息传到故宫,翔中,子润两人将自己关在房中,缅怀这位一辈子都在为龙国科技事业而奉献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