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段时间就搬进去。”张二柱敷衍道,大宝今年也七岁了,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想想他七岁的时候已经帮着爹娘下地干活了,他的本意是让大宝继续住学堂,反正家里现在也不差那一点钱,哪想到大宝这个小兔崽子竟然去找了他媳妇,媳妇都发话了,他哪里会反对,这次他就直接把他肚子里的小心思给掐灭了。
“那还要多久啊?”大宝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爹。
“让你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哪来那么多废话,今天夫子布置的课业完成没有?”读书的事情张二柱不太懂,他也有心想要认认字,可看到那些像蝌蚪一样的东西就头昏眼花,明明他和媳妇是一起认字的,他媳妇现在都已经能写一笔好字了,算账什么的也不在话下,有时候他也是有些自卑的,好在媳妇不嫌弃他,还鼓励他只要把手艺学好就行了,他现在也不想去认那些他们互相不认识的字了,只一门心思的专研手艺。
“完···…完成了。”大宝放开他爹的腿,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读书这种东西,既要看天赋,又要看努力,这两方面,大宝都是比不上张文顺的,从另一方面说,张家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还真没有读书的基因。
“做完了,拿来给我瞧瞧。”他到底是大宝的爹,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他还能不知道,刚才说话结结巴巴的,肯定是撒谎了。
其实,张二柱还是有些遗憾的,小时候他多想读书啊,只是家里没有条件,供不起他读书,到了他儿子这里,家里有条件让他读书了,哪想到他儿子十有八九也不是个读书的料,心思都不在读书上,反而对他的手艺感兴趣,说不遗憾是假的,本来他还盼着儿子给他媳妇挣个戏文里的诰命回来了,看样子这辈子是没有指望了。
“爹,你又不认得字,给你看你也看不懂。”课业什么的,大宝一点都不怕他爹考他,他爹大字不识几个,根本看不懂他的课业。
“我看你是皮痒了。”张二柱气道,书没有读几本竟然还都给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找我娘告状,说你打我。”大宝才不怕呢,有娘护着他,他爹肯定不会揍他的。
“是吗,我看你是该打,他是谁,他是你爹,你爹辛辛苦苦挣钱供你读书,让你学道理,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夫子就是这么教你跟你爹说话的,你认识几个字就觉得自己是大爷了吧,要是没你爹,你哪来的银子去读书,还不是跟别人一样种田,要是以后再听到你说这话,说一次打一次,给,别手软,这孩子最近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