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狸奴抽抽鼻子,猫眼圆睁,面前文官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越看越熟悉。
“嘶……这不是本猫的死对头,宫廷御马监养马的马奴冯监督?”白狸奴记忆里某张死对头的老脸和面前石像严肃认真的脸蛋重合。
“是他,是他,就是他……猫族公敌冯渣渣。”白狸奴猫眼瞪得溜圆,双爪捂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
面前这位仁兄是自家对头,在公,阵营不同格格不入,在私,性格不合每日掐架。
属于见面就会抄起随身小板凳往对方头上咔咔抡的那类战友关系。
“没想到死后竟然能看到冯监督的石像为自家守陵。”白猫龇牙,笑得前仰后合。
陪葬石像生不是本人,但若要石像生神异自现,驻守陵寝,必须打点本人,获得文书,所需祭礼,也不可或缺。
冯监督和自家是真正对头,见面互相吐口水,不给对方三拳两脚一夜无法安睡。
断断不可能,在自家死后,哭天抹泪主动要求以自身为凭依为大白猫立像守陵。
知道自己扑街,不在家放鞭摆席庆祝三天三夜,再带着铁锹盗墓焚尸就已经很感谢冯监督善良有爱了……
“是有人逼迫冯大傻子立下文书,在此守墓?”
白猫雀跃,联想到了什么,鼻子抽动,眼泪汪汪。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人音容笑貌,是那份温温柔柔的似水年华。
白猫游走在享堂前,端详甬道两侧每一具石像生。
这里文官武将神明汇聚,按照葬神科仪,以官职等级树立。
每一张脸都可以牵动白猫久远记忆,每一个人都可以在白猫过去时光中担任反派恶毒大头目,恩怨情仇足够写出几百万字来血泪控诉。
时过境迁,仇敌在自家扑街后,通通立下文书,为仇家守陵……这份屈辱已经不是打人打脸,而是子子孙孙后代都要脸面无光,被人践踏。
白猫强忍内心激动,飘回王大成肩膀,猫爪直指前方“这些是守护逝者沉眠,防止被外界打搅的石像生。”
“我生前布置守卫陵寝的乃是我大猫族赫赫有名的108雄猫卫,勇猛忠诚,世代都靠守坟收费为生,是真正的专业从事保卫工作的猫。”
“可是有人来到此地,改变布置,为我立下更好更高档的陵寝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