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姜柚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道:“龙神大人,我才只有六岁,给小孩子看这种血腥的画面是不是不太好?”
看这野狼撕咬野兔的画面,这但凡今天要真是一个六岁的小朋友,得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神明愣住了,祂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毕竟在自然界中,刚出生的幼崽都有可能葬身于利齿之下,祂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很常见的现象。
而且在动物之间,六岁已经是壮年了,有很多甚至活不到六岁。
姜柚解释道:“人类不止是身体很脆弱,情感和精神也很脆弱,我们甚至可能会因为一些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受到打击。”
神明连忙将血腥的一幕从姜柚的眼前抹去,有些紧张地打量着她,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不过还好,她的眼神没有什么变化,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瞳孔依旧明亮,上面蒙着一层淡淡的光。
“当然。”姜柚笑了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其实人类也很坚强,就算是绝望的情绪,也无法将我们击垮。”
“龙神大人。”她了然地问道:“你是在好奇我为什么不害怕您吗?”
神明没说话,默认了。
姜柚往后一躺,枕在祂下意识伸过来的触手上,顺势一翻身,抱住触手,看向显出身形的神明。
她笑盈盈地说道:“我不害怕您,是因为我对您一见……如故,就是第一次见面,就对您印象很好,觉得您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神明敏锐地察觉到姜柚话里的这两个停顿都很微妙,只不过祂暂时还想不出是为什么。
祂犹豫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触手,直言不讳道:“我们没有办法做朋友。”
神明的寿命漫长到看不见尽头,对祂来说,人类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沙石,在须臾之间就会风化。
姜柚没在意祂的话,舒舒服服地躺在厚厚的草甸上,咧嘴笑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那我们可以先从短暂的朋友做起。”
她歪着脑袋,看向不远处的不知名野花,现在正是刚入秋的季节,野花开得漫山遍野都是。
姜柚懒得走,咕噜噜往那边滚动,神明的触手动了动,还是没伸过来,安静地旁观着。
她爬起来摘野花,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编起了花环,五颜六色的小花往里面插。
金灿灿的光线洒下,风吹过来,带起一阵发光的草浪和发烫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