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房东的声音,段明钊很确信。
那就好,自己吓自己。
段明钊立马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神经好似断裂的弓弦,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菜刀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打开了门。
确实是房东,顾元池哪里有那么神通广大,他真是草木皆兵了。
下一秒段明钊就是眼前一黑。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打醒的。
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保镖,身形健硕,比段明钊还要高大上几分,西装下是被包裹着的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肉。
狠狠的一脚踹在了段明钊柔软脆弱的腹部,那股剧痛如同一颗炮弹在他体内爆炸,瞬间蔓延至全身。
段明钊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滑落至地面。
他被疼痛裹挟着,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过了片刻,他艰难地抬起头来,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那恨意犹如燃烧的火焰,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他直勾勾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元池,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却被段明钊强行咽下去。
“顾元池,你这是犯法的!”段明钊的话带着几分嘶哑与颤抖。
他没见过顾元池,但是他知道这个人肯定是顾元池。
这里的光线很昏暗,仅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在地上形成几块模糊的光斑。
顾元池坐在沙发上,他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料在昏暗的光线下仍隐隐透着一丝光泽,显示出其不菲的质地。
两腿交叠,动作优雅而从容,右脚上的皮鞋随着他轻微的晃动,偶尔折射出一丝冷光。
后背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放松却又透着强大压迫感的姿态,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而段明钊只是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段明钊,我就算是在这里杀了你,又有谁能知道呢?”
顾元池慢条斯理的反问,声音有些倦怠,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下晚上的手表。
五点了。
本来今天想早点回去和郁梓多呆一会的,结果还要处理段明钊的破事。
段明钊瑟缩在一旁,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阵一阵的发冷。
那种冷仿佛并非来自外界的温度侵袭,而是从身体深处的脊髓之中,如幽灵般缓缓往外渗出丝丝凉意。
起初只是如细微的蚁行感,渐渐地,寒意愈发浓烈,似冰冷的蛇沿着脊椎蜿蜒而上,所到之处,肌肉都不禁紧绷起来,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