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他右手猛地抬起,从她手背上拽着手绳的另一端,猛地一扯。
手绳崩裂的声音传入耳中。
秦意呆住了。
看着眼前断裂的线,脑海中外婆那张和蔼慈爱的脸,竟然模糊起来。
已经太多年了。
从十二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三年。
时间是太无情的东西,悄然流逝的时候,会带走很多重要的记忆,关于一些人,一些事。
到如今,关于外婆,她只模糊的记得那么几件了。
她小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想看外婆更在意她还是更在意舅舅家的姐姐,自己把手上咬了个牙印,拿到外婆面前诬陷是姐姐咬的,外婆心疼坏了,一边给她抹油,一边数落姐姐,还关心地问自己疼不疼。
姐姐自然是否认了,可外婆明显更信她。
那一刻,她幼小且懵懂的心热了好久好久,却又因为撒谎多了些不安与自责。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她怎么就那么混蛋呢?
竟然用谎言来博取外婆的关心。
外婆喜欢烧香拜佛,带着她跑遍了附近的寺庙。
快满十二岁那年,母亲忙于工作没空搭理她,是外婆把她叫到房间,关心地问她贴身衣物穿的是什么,给她买小背心。
后来,外婆死了。
死于脑溢血。
那年从庙里求来的手绳,成为了她对外婆唯一的念想。
现在,她的手绳被一个可恶自大的混蛋扯断了。
秦意眼眶含泪地看着断裂的手绳,伸手想拿回来。
可那只手臂轻轻一抬,就挪开了。
她踮着脚尖去夺,带着哭腔的嗓子冲她喊:“还给我,你还给我!”
盛经纶像个没有人性的禽兽,避开了。
他太高了。
她实在够不到。
无望的感觉遍布全身。
女人分不清伤心的究竟是手绳断了,还是再也没有人像外婆那样关心宠爱她。
她厌恶地盯着盛经纶:“你凭什么弄坏我的东西?你算什么东西?你不是很能装吗?装的那么喜欢我,装的那么有耐心,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是吧?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我也不过是你动物世界里等待捕获的一个猎物,什么喜欢,什么对我好,都是假的!”
“盛经纶,我永远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永远!”
盛经纶无法理解一个陈司然送的廉价手绳为何让一贯冷漠平静的秦意激动到如此地步。
比不理解更浓烈的情绪是嫉妒。
嫉妒陈司然不过凭借两三年陪伴就可以得到她的心,而他多年等待换来的却是一句“永远不会喜欢”的宣言。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