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石化了。
程斯樾嘴角用AK47都压不住。
但他余光扫见程墨双眼赤红,强行压平嘴角,矛头指向程杳杳:“你来干什么?”
程杳杳撇嘴,他去四川进修过吗?对老婆一张笑脸,对她万年扑克脸。
她把购物袋倒扣在病床。
嚯啦——蕾丝的、光面的、豹纹的、前扣式的、运动型的……怎一个壮观了得!
“小婶婶~我刚去商场买的!你试试看哪个合适?”程杳杳邀功,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圆,“柜姐问我你多大,我比了比——”
程墨:“我求你了!你走!”
她往病床上一躺,光速拉起被子,把自己变成一具遗体。
现在死,阎王还收吗?
“这么大个人了,成天跟个搅屎棍似的。”程斯樾瞪程杳杳一眼,“赶紧滚蛋。”
“小婶洗完澡没穿——”程杳杳万分委屈,“我是好心……”
程斯樾面无表情:“再不滚我叫保安了。”
程杳杳跑出了残影。
病房静得落针可闻。
病床上薄薄隆起一道身影,以及各式各样的“小衣服”。
程斯樾硬着头皮把小衣服收进购物袋。
“给你留一件?”他舌头抵腮,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程墨没吭声。
一是气狠了,二是社死了。
“她智商不行,全班倒数,年级吊车尾,就一智力有缺陷的小鬼。我们大度点,她都这样了,再跟她计较,倒显得我们上纲上线了。”
“?”躲被子里的程墨越听越不对味。
程斯樾,程杳杳的嫡亲小叔。有这么埋汰亲侄女的吗?
“那要不要回家?”程斯樾隔着被子戳她头,一下一下,戳得很有节奏感,“问你话呢,问你呢。”
“你干嘛!”隔着被子,她的声音闷闷的。
程斯樾:“敲敲你的木鱼脑袋,功德加一。”
“……”
.
于主任带着一群医生浩浩荡荡巡视病房。
他看一眼病床上隆起的那一坨,再看一身正装的程斯樾,有些拿捏不定:“程总,您要出院?”
老天爷上赶着送机会,程斯樾原地卖惨:“于主任,我伤口有点疼。”
话一落,病床上的遗体诈尸了。
只见程墨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两粒黑黝黝的眼珠子,仔细盯着程斯樾的头看。
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病床里白炽灯的光线问题,灯光在程斯樾的脸上拉出惨白的调子。
精明如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