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王彬急匆匆地从市设计院赶到了市政府招待所的客房部经理办公室。办公室里,两个单人会客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用饭缸打来的食堂饭菜。方真真把办公室的门刚带上,王彬就立刻急切地向顾虹问道:“文杰到底怎么了?”
顾虹这时已经不哭了,她坐在其中的一个单人沙发上。方真真把王彬引到另一个单人沙发坐下,然后拽来自己的办公椅,说道:“饭快凉了,先吃口饭,边吃边说。”
接着,方真真跟王彬把整件事大致复述了一下,又在关键细节上让顾虹进行了补充。王彬从方真真和顾虹能够提供的有限的信息里,判断出赵文杰应该是被卷入了书记和厂长老韩的派系争斗中了。他不禁回忆起这过去几次喝酒,赵文杰跟他聊过的书记厂长之间的种种斗法。很显然,现在这种斗争已经从暗斗变成了明斗,而赵文杰是老韩心腹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书记是冲着老韩去的,赵文杰成了无辜挡刀的倒霉蛋。可既然书记敢公开撕破脸扣下赵文杰,那必然是书记手里有了老韩和赵文杰什么切实的把柄。王彬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可是这把柄是什么呢?老韩现在也被扣下了么?书记这次既然出了手必然不会轻易罢休,要用什么办法去救文杰呢?王彬坐在沙发上,大脑飞速地思考着,表情不觉凝重了起来。他的表情让方真真和顾虹更加不安。
方真真说:“要不咱们找找人吧,我认识一个经常来开会的燕钢总厂副厂长,也许他能帮忙说上话?”
王彬却说:“不行,文杰现在的事既然还是在冷轧五厂会议室内,说明他的事情不到需要被送公安局的程度;而如果贸然找人,把这件事的传播面扩大了,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不好办。”
顾虹也说:“是,我同意王彬说的,先别找人,万一是因为男女问题,文杰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人?”顾虹说完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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