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摔田沟里,板车砸他们身上,起不来了。”
刘时旺被他一句话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你说什么?你爸妈叫板车给砸了?”
“哎哟喂,快快快,快去喊人。”
村长手里的烟杆都忘了抽,起身就往外头去,一边问顾长清:“好好的板车怎么翻田沟里去了?”
“我妈没坐稳,从板车上摔出去,把板车带翻了,我爸滚下去砸她身上,板车紧跟着砸我爸身上……”
顾长清惭愧道:“都怪我力气太小,没能把住。我要是力气大点就好了。”
刘时旺神色复杂看他一眼,摆手道:“不怪你,那板车太小,躺了一个人本就不好坐人,没坐稳摔了也正常。”
要他说,顾福和郑水仙就是自作自受。
那个板车那么小,躺着顾福哪还能坐人?郑水仙非要挤上去,可不就翻车了。
刘时旺喊来几个村民,把顾福和郑水仙从田沟里抬上来,套上村里的牛车,赶紧把人送去医院。
两人伤得都不轻,医药费可不便宜,顾长清就是个穷光蛋,身上一分钱没有,是村里先给垫付了五十块钱。
夫妻俩住进同一间病房,两张病床挨着,整整齐齐的。
检查结果出来,顾福胫骨受到钝物重击,粉碎性骨折。
碎片太多无法复原,只能尽可能的把大块骨头拼好,至于小的碎块,只能任由它们长进血肉。
这条腿以后不能用力,不能正常行走,长进血肉里的碎片还会引发疼痛。
总之包瘸的!后半生拐杖不离手。
郑水仙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断了三根肋骨,没戳进肺里,只需卧床休养,等骨头自己长好。
但是肋骨断裂时不知为何会崩了几片微小的碎片,戳进她肺里。
不致命,却会影响她的生活质量,呼吸不畅,胸口沉闷疼痛,不能用力,更别提干重活了……
这些症状将会伴随的她后半生,并且随着年龄增大越来越严重。
顾长清对这个结果满意极了。
他向来愿意满足他人愿望。
顾福上辈子不是一直坚称他是个瘸子吗?那这辈子就当个瘸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