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峰道:“第一天他扔了汤碗后,第二天我连肉汤都没给。之后,他就跑来跪着认罪,我才给了他肉汤。还说,惜福吧,过两天,两万两花完了,肉没了,汤也自然没得喝!他马上说,见到仇四多要些银票,给兄弟们买肥猪大肉!”
苏澜听了笑得眉眼弯弯:“贱坯子,敢跟伯伯玩心眼!”
苏澜离开军营回到府衙差不多已经是巳时末了。
刘希已经把沈伟和涂云甲请来,拿来了所有关于松鹤庄园和枫叶庄园的资料。刘希还吩咐了府邸的管家,多准备一些午饭。
苏澜抱着那些资料,一边翻看一边问:“沈先生,涂先生,你们在府衙做户房书吏有多长时间了?”
沈伟道:“回小姐话,老夫的父亲就是殿州户房的书吏,他年老不济后,老夫就顶了他的缺。已经干了十七、八年了。”
苏澜知道,大成王朝的规矩,官员必须通过科考或者捐官,吏员可以家族继承。比如沈伟这样,老子做书吏,他也做了书吏,将来他的长子也可以做书吏。难怪他把次子安排到全园去干活。不过,朝廷只给官员发薪水,吏员的薪水则由聘请他们的官员来发。
涂云甲则尴尬地道:“我干了五、六年。实在是不喜欢在家里经营米铺,所以才托人找李世知府,做了户房书吏。”
看来涂云甲是真的不喜欢经商。米铺出事以后他也没想过重新开业,而是在刘希的劝说下,重新做了书吏。
苏澜想,如此,涂云甲对松鹤庄园和枫叶庄园的前身就不清楚了。
苏澜看着关于两个庄园的资料,尤其是单立和汪清两人与两个小庄主的买卖契约。看着看着,她不由瞪大了眼睛,心脏也砰砰乱跳:“沈先生,升平元年,单立和汪清购买聂园和汤园时,这买方和卖方的笔迹怎么一模一样?”
刘希听了也赶紧来查看,果然如此!不由也狐疑地望着沈伟。
沈伟笑道:“小姐真有眼力!这一年,不光他们的交易,其他人的交易,买方和卖方也是一个人的笔迹,还是我的笔迹!”
苏澜听了,又仔细地看着笔迹道:“先生不说,还真的看不出来。看来,你十多年前的笔迹和现在比变化很大啊!”
沈伟不好意思地道:“小姐高见!当时,翁浒知府看了我的字,笑话说没有筋骨,所以我发奋练字,现在的笔迹跟以往自然大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