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性把双手捂住了左右两边的耳朵,继续沿着出口的道路跑去。跑着跑着,四下开始空荡荡的,尖叫声没有了,四周静,静得很,我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转弯处。我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般圆,憋住了一口气,不敢乱动,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南...雪...”这时,那个可怕的男声又出现了,它的手从远方袭来,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
“惨了惨了,我今天肯定就交代在这里了。”我心里一急,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可是肩膀上那双可怕的手还不放过我,一直在拍着我,还不时掐我的脸,仿佛把我当作了一场美食盛宴,正准备把我生吞活剥了。最后,我那唯一的薄弱的意识也失去了,整个人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看到的还是白花花的一片,我以为,自己已经上了天堂,我以为,自己真的把小命交代在那里了。
“学妹,学妹,你终于醒了!还记得我是谁不?这是多少?”一个表情凝重的国字脸在白色的天花板上不停晃动着,还不停地张牙舞爪。
“你是谁?”我这话一出,那个男生的表情一下子忧伤了起来,浓密的一字眉拧成了倒八字眉,眼睛里泛着晶莹的泪光。
“护士,你快来看看怎么回事,她连人都不记得了!”他几乎咆哮地冲护士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我看看。”一个面容姣好的护士挡住了洁白的天花板,出现在我眼前。
“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她亲切地问。
“我...我是谁...哦,我叫南雪。”我孱弱地回答。
“那你再仔细看看,他是谁?”说着,护士把国字脸男生拉到我面前,我双眼空茫、呆呆地盯着他。
“还记得他不?”护士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我看着他,感到很熟悉,又很陌生,剧烈的头痛袭来,犹如几千几万只细密的绣花针同时刺向了大脑,各式各样的场景在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最后,定格在我把木兮师兄推出去的那一刻。
“你...你是木兮师兄。”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说出了口。
“欸,对对对,记起来了,终于记起来了。”木兮师兄那个紧绷的憔悴国字脸终于放松了下来,坐在病床的旁边,慢慢把我扶了起来,背靠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