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谏之低头看着自己只写完一半的诗,羞愤得只想从地洞里钻进去。
他以为自己边作边写速度已经很快了,没想到温羽白不仅写完了,还写得这么好,“公子说自己取巧,意思是说你不是现场所作,而是把以前写好的诗照搬出来吗?”
温羽白听他还敢蹦跶有些后悔没写诗圣杜甫的《登高》了,要写了非把曹谏之按在地上摩擦不可,那可是古今七律第一。
“是,也不是。”
温羽白信口胡诌:“这首《月下独酌》是我当年匆忙离开邺京后所作,当时失意只作了一半便搁置了,今天见到曹解元突然觉得豁然开朗,旧诗新作借题发挥,诸位不会怪罪吧?”
“不会不会!即便是旧诗那也是公子自己写的……”
“诗情波澜起伏纯乎天籁,丝毫看不出中间隔了五年的光阴,可见公子之才丝毫不逊当年,实在是让我等汗颜……”
“半柱香时间已到,曹兄的诗可写完了?”
有人看热闹不嫌麻烦大地凑上前去读曹谏之的诗,只念了一句“望盏空寄相思心”就没了声音——纸被曹谏之一把抢去,已经揉烂了。
“曹兄你……”
对方想指责曹谏之不守规则,见他脸色难看又把话咽了回去。
京中有传言说曹谏之力谏裁军是有朝廷的人在背后支持,以防万一,他还是不要得罪得好。
温羽白却没这个顾虑,见曹谏之揉烂了自己的诗,歪着头疑惑道:“曹解元这是要认输?”
曹谏之面红耳赤,“公子拿从前作了一半的诗来愚弄在下,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温羽白没有否认地点点头,虽然不在同一个时空,但他盗用了诗仙的佳作是事实,确实赢得不光彩。
但,“曹解元三番五次针对在下,又岂是君子所为?”
所有人齐齐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这才只是第一首诗火药味儿就这么浓的吗?
曹谏之这下连脖子都红了,他在针对温羽白确实不假,但做出来是一回事,被人揭穿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温羽白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不知道“委婉”二字怎么写?
曹谏之被他打乱了阵脚,只能硬着头皮自圆其说:“公子想必是误会了,在下久闻公子大名,只是想试探下虚实,‘针对’二字言重了。”
温羽白也懒得在这上面和他做口舌之争,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只当接受了他这番说辞。
贺九思却觉得不够,金刀立马地坐在擂台外,突然道:“怎么不是针对,连我这种粗人都听出来了,温公子饱读诗书,当然不可能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