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前不久,嘉义乡公所公开张贴布告把新四军称为土匪,诬蔑新四军有进犯平江企图的就是这个黄老爷一手谋划的。因为巴结上了长沙中统站派到嘉义的中统大特务庄文炳(对外身份是27集团军政治部主任)手下的一个小组长,今天特意请他来嘉义最好的酒楼吃饭。
那个戴墨镜的男子便是中统的,叫刘曲铙。这个中统小组长在长沙时像个孙子一样不敢乱来,如今来到嘉义这个乡镇,被乡绅地主捧上了天,便不知天高地厚了。此时听得杨志霸气十足的话,心里犯了嘀咕,也摸不准杨志的底细,便上前说,“叫你们让座,是为你们好,要是犯到我手上,有你好瞧的。”
“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瞧。”杨志仍然硬气的回怼着。
高杆龙这时已经忍不住了,大骂:“格老子的,算啥子东西,搞得老子们喝不好酒,老子砍死你个龟儿子。”
高杆龙此话一出口,周边的食客们都吓了一跳。刘曲饶更是变了脸色,不是因为高杆龙骂人的狠话,而是因为他特有的川贵口音。刘曲饶当然知道平江嘉义至通城一带都是20军的的驻地防区,说川话还如此硬气的绝对是20军队伍上的。
刘曲饶现在感觉有些不上不下了,但又想自己中统以及20军政治部的身份,依仍死鸭子嘴硬,强硬的说道:“就算你们是20军的,老子一样治得了你们。”
杨志听他猜出了自己是20军的,却仍然无比嚣张,对20军没有丝毫敬意,再也压不住火了。这些中统特务到了27集团军后,到处煽风点火,偷鸡摸狗似的四处打探,搞得弟兄们人心惶惶的,杨志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杨志高叫一声“老子现在就治你!”,闪电般挥起一记勾拳,将姓刘的打倒在地,紧接着抄起椅子猛砸下去。高杆龙见杨志动手了,也是一拳轰到正要拔枪的肥佬太阳穴上,肥佬直挺挺的一头栽倒在地;高杆龙又快速飞起一脚踢向黄地主,把他和身后的黑衣跟班一起踹倒在地,接着掏出驳壳枪对准地上四人。
姓刘的和黄地主两人在地上哼叫着起不了身,估计被打断了几根胁骨,肥佬则直挺挺的躺着,人事不省;另一个跟班缩在一张桌角,惊恐的看着高杆龙的枪口浑身哆嗦。这时二楼的食客们都退到另一边,虽然没人靠前,但是各个脸上都显得很愉悦,似乎看到黄地主被打很开心。
杨志上前从姓刘的身上搜出一支勃朗宁,又到黄地主身上摸了一遍没有枪,这时高杆龙也收起两个跟班的驳壳枪。杨志对二楼的食客们拱了拱了手,说:“打扰各位用餐了,对不住。”说完掏出两块大洋扔在桌上,就和高杆龙一起下了楼,店里的伙计和掌柜都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
杨志回到平江总部,找到大帅如实的把向通讯处报信的事以及打了中统的人说了。杨帅听后叹了一口气:“唉,你娃儿就是心善。不过你如实告诉我,就证明是为我着想,但是你不晓得呀,我是上了船下不来啰,上头压着不做也要做。也好,偷偷走了更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也不用为难喽。至于打中统的人,是他自找的,算他倒霉。龟儿子,老子也看不顺。”
那个姓刘的跑回平江疗伤,庄文炳得知后就去询问怎么回事。姓刘的就报告说,去酒楼暗查共党活动,见杨志两人面生,怀疑他们可能是潜伏在20军里的地下党。庄文炳顿时来了兴趣,便详细的追问杨志两人的相貌特征。当刘曲饶一点一点描绘出杨志的相貌时,庄文炳是越听脸越黑,他自然是认得经常出现在杨帅身边的杨志。最后他气得给了刘曲饶一巴掌,大骂:“蠢货,找死也不会挑日子。你知道打你的人是谁吗,那是杨司令的家里人、心腹爱将,更是委座在武汉亲收的学生,连云麾勋章都得了两枚。天子门生你都敢怀疑是共党?是你瞎了眼,还是委座不识人。你要找死不要连累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