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丸国纲)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因为,就因为这个,所以连自己受伤也无所谓吗?!
这样的念头,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现场,包括一脸惊愕的一文字则宗在内的,所有刃的心底,即使是砍伤了鬼丸国纲的髭切,也在诧异之中后撤收刀,表情困惑而又不解的看着这振曾和自己一同被斯波高经家收藏的斩鬼刀。
“你说,什么?”像是要确认一样,手里还握着未归鞘的本体刀的一文字则宗茫然的看着手臂在淌血的鬼丸国纲,重复着自己的困惑,“你说,什么?”
“你不想见他,你的动作,还有态度,都在说,你不想见他,不想见那个喊你‘大人’的,现在正躲在树丛后面,不敢冒头的家伙。”鬼丸国纲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是却很笃定,“你不想见他,所以我没让开。”
“只是因为老头子不想……所以就……”一文字则宗一时间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该为鬼丸国纲在这种情况下都如此体贴,如此关心自己而高兴,还是该为鬼丸国纲又一次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情况,在重伤才好转了些的情况下,又开始整些只要没伤到本体那就算看起来再瘆人也只是轻伤的操作而愤怒。
但鬼丸国纲来了这么一出,他也实在没办法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的躲在鬼丸国纲身后了,毕竟最开始,他也只不过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振正常的一文字派成员,再加上不想让小子们看到他这副样子罢了。
他本和髭切一样,以为鬼丸国纲会在面对髭切那一刀的时候躲开的,甚至已经做好了之后一直打着扇子死不露脸的准备了,毕竟再怎样,他和鬼丸国纲确实如髭切所说的那样,只是认识了不到半天的,勉强一起行动的同伴罢了,结果谁能想到这振鬼丸国纲是个彻头彻尾的实心眼,居然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
“……老头子的确不想见,但不是……现在这情况说什么也晚了吧……”一文字则宗颇有些头痛的直起身子,先是收刀入鞘,接着用空出来的右手拉过鬼丸国纲在髭切收刀后便垂在身侧,此刻正不断向下淌血的左手检查起了伤势,“你是真的不担心手被切断吗!”
“他的力度不够。”鬼丸国纲言简意赅的给出了回答,然后得到了一文字则宗的怒瞪:“都砍到骨头了你跟我说力度不够!怎么,非得砍断了才算是吧!”
“唔,确实是大人的声音喵……可鬼丸殿,鬼丸殿的话……”那个刺激到了一文字则宗的声音的主人在树丛后小声嘀咕着,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悄悄的冒出头来,观察着不远处的一文字则宗,能看到他的表情先是激动,紧接着就是愤怒和茫然,“是大人!诶?大人的扇子……为什么会……这,这不对……这不对劲啊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