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我,便是怀了圣上的孩子……”
华烨头脑炸裂,仿佛被五雷轰顶了一般,被呛出一口血,慌忙擦拭掩盖了过去,免得洛溪着急,木讷着笑说:“生下来吧……我养。”
洛溪纳罕着华烨的回答,虽然对于眼前这个病怏怏的男人没什么感觉,但若是日久,便也觉得这个男人着实不易心生可怜。
“圣上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保护不了圣上,也要给他留住一丝血脉。只是,可怜你和孩子要跟着我受苦了,商人本就是三教九流最低贱的身份,日后……”
“没有我们,你本应该起居八座,尊高侯府的。”
“没有圣上的抬爱,我们华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永无天日。为圣上保住血脉,在所不惜……”
二人日子也就这样安稳过着,平平淡淡,虽然没有过去的那般富裕,不过还是可以勉勉强强凑活着一日三餐饱腹的日子。又庆幸华烨天生一副经商的头脑,整日为卖茶叶而奔波,而洛溪也在十月之后诞下了一个婴儿,一家三口也在越过越好……
说到皇宫之中。自从墨忘登基之后,皇城再也没了往日的喧嚣,夜晚执行了宵禁,街口路上再无人敢行走……
上台第一件事,便是将宦官一一凌迟处死,他没有向天下做出任何解释,任凭天下留给他暴戾昏君的名声。
登基大典那天,他甚至挖出了老皇帝墨慈仁的骨骸,鞭尸三百遍,挂于册龙台黄幡之上示众暴晒。
踱步走上册龙台,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娼妓之子居然稳坐高台,当年他拼了命跻身的册龙台,今日终于成为了现实,享受此刻居高临下万人敬仰的感觉。摊开双手痴痴陶醉众人的欢呼,瞥眼看着挂在黄幡之上父亲的骷髅,摘下他枯黄的头骨,将他捧在手中朝向众人,凑着骷髅奸诈着说道:“父皇,你看到了吗?最后称王称帝的胜者,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太子,是我!是那个被你三次踢下册龙台的娼寮竖子!”
“吾皇万岁!”楚少安抬头高呼万岁。
他遥望千里江山,却是高兴不起来,展着一张世界通用的国际面孔,被人称为笑面君王的他,忘记了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握着手中的头骨,一脚恶狠踢下了册龙坛,“让你尝尝被亲人踢下去的滋味。”
坛下的大臣战战兢兢,颤抖着匍匐在地的身子,谁都不希望这个暴君执政,可是墨失已经死了,墨忘便是不二人选,又有楚少安的支持,他这龙椅做得安稳。
称帝之后的墨忘,重回古陵,在离人的坟冢之上酩酊斟酌浇入丘壑,靠在陵墓旁,焚香祭奠,墨忘一生中做的最执着的事情,便是再也没有续弦纳妻,孤独了一辈子,他经常自嘲道:“我是个伶俜无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