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人就多起来,因为自小就生长在广袤的西北,费八现在仍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头疼。没走出多远,费八就发觉有人在跟着他。
肯定不是生意,因为找他谈生意的人都知道他在哪里谈,没有人敢把他堵在街面上说这个事情的。他转过一个街角,等了半晌那人却没有跟上来。费八不着急,扇子摇得呼啦呼啦地响,这个声音一丈外也听得见,但跟着他的人并未现身。
“费爷!”
费八的耳力很好,在西北做禁军的时候,晚上二三十丈远的野兔他都听得见。声音很熟悉,但记忆里的东西太多了,他一时判断不出来。
“费爷?”声音里多了些调侃。
“费八愣子!”
这不是个名字,这是他的外号,不过如今在汴梁城中没有几个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喊他。
费八不等了,他转过街角,对面一个汉子双手抱胸站在那里,脸上全是笑容,很真诚的笑容。
“你那一脸的大胡子哪里去了?”费八问道,“你现在看上去白白净净,像个娘子。”
“费八愣子,你敢这样跟老子讲话!”那人边说边冲了上来,他双臂直上直下砸向费八的头。
费八犹豫了一下,只好硬起头皮来接招。这是一条很僻静巷子,因此巷子很窄,那人手脚迅捷异常,招式大开大合,并不时呼喝有声,费八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支撑,只好也大喝一声,使全力与对手相搏。再斗了盏茶时分,那人双掌快如闪电,一上一下击向费八胸腹两处,费八再也无法招架,身子向后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