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中,一众坤门弟子列阵而立。
丘仲南与刚刚回山的林平之立于前方,目光恭敬的看着坐于上首的林坤。
但见林坤一手盘转金胆,一手轻敲扶手,目光睥睨众人,沉声道:
“这太室山已收归坤门,从今往后,此地便是坤门总舵。”
林坤目光移向丘仲南,沉声道:
“仲南。”
“弟子在。”丘仲南抱拳应道。
“你且先在山上熟悉半月,而后回返杭州,每年需回山门述职一次。”
“切记一切莫要亲力亲为,以免耽搁坤拳修行。”
“弟子谨记。”
林坤轻轻颔首,又将目光移向林平之道:
“平之。”
“弟子在。”林平之抱拳应道。
“父母在,不远游。”
“你与仲南一般,择日回返福州。”
“到时告知你们师叔,让他将自家家小以及你们师娘师弟们带回山门。”
“弟子遵命。”
林坤满意一笑,缓缓起身,一手背负,一手盘握金胆,朗声道:
“坤门基业已定,还望尔等尽心职守,严于律己,莫要懒怠,壮我门派声威。”
“弟子谨记。”众人齐声高喝。
林坤挥退众人后,独坐空室,盘转金胆,静静听着任盈盈房间的交谈声。
“任姑娘,林盟主既已如此安排,我便带师收徒,如何。”
“从今以后,再无任盈盈,唯有恒山仪盈。”
“你虽入门最晚,但年龄也只比我小上一点,以后排名便在我之下吧。”
“我能再见他一面嘛。”
“鲁长老.....你看......”
“这......”
“罢了,一厢情愿终是无缘,就不为难两位了。”
“仪盈师妹,请吧。”
待脚步声行至山道。
林坤这才起身,来到山门处,居高临下望去。
只见任盈盈如行尸走肉一般,在两名恒山弟子的搀扶下,朝山下走去。
忽然,任盈盈似有所感,回眸看来。
入目是触不可及的高峨山门,空无一人。
摇头凄楚一笑,转头下山。
此刻,林坤已踱步于空旷之广场。
今日之事,最险者非方证等人之围攻。
实乃任盈盈那一番情至意真之话语,差点便将林坤绕了进去。
杀劫虽凶,但只要实力足够,便可轻易打破。
情劫难破,纵林坤一颗心从未有动摇,也差点着了道。
若真接纳任盈盈,则于行事之上开了隙罅。
往后伴随着自己这一株人体大药愈发完美,还会吸引更多的绝色佳人。
每个人所表现的都是真心实意,难不成软磨硬泡,逐一赠利之下,自己都得接纳不可。
于心,自己未受情劫影响。
于迹,自己与沉沦情劫又有何区别。
林坤承认,以往是小瞧了这武道三劫中的情劫。
这条口子,林坤不敢开。
正如前世那些吸食毒物之人一般,世人皆知沾毒无可救。
但总有人心存侥幸。
需知有些东西,一旦有了开始,便会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