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少相默默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苏琼领意,挥了挥手,示意韩武两人出去。
苟诞见此有些担忧,正想上前劝说,就被韩武按住。
少年正反抗着,却也不知韩武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也不闹腾了,乖乖地出去。
柳少相将两人的举动收尽眼底,待韩武关上门,他转头看向苏琼,笑道“你倒是会安排,一个江湖气颇多的镖师和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
“不过……那毛头小子不会是你最近搞出来的鲜衣营里的人吧?”
“你这是在胡闹吧?这愚忠和蛮劲可在战场上起不了一点作用,花这冤枉钱做什么?”
“还是说……你只是把他们收拢人心的工具了?也对,收留战争孤儿的美名的确对你有大用。”
下一秒,一盏茶水泼在他面前的地上,茶碗与茶托碰撞在一起,清脆的瓷器声将屋中的气氛凝固一瞬。
少年眼露淡淡杀意,看似亲切地轻笑道“柳相,茶凉了。”
柳少相轻笑一声,静静凝视少年黑眸。
视线在空气中不断碰撞,忽烈而忽平。
但也随后,两人迅速地收敛心绪,更加离了对方几分。
苏琼轻笑道“行了,我可听不到你这老头子的话,啰里吧嗦。”
柳少相回道“也不过比你大几岁,哪是老头了,顶多是你长兄。”
少年听此,立刻嫌弃道“你就算了吧,家里有我这个老大就行了。”
柳少相轻笑一声,终于开启了正题,“你想对什么?”
苏琼见他这般从容样,笑回道“看来你是真的是让我来看戏的。”
“看戏是一回事,出不出手是你的事。”柳少相坦白道“给你安排一个观棋者的身份,你难道不满意?”
少年有些无语,嗤笑道“哼,观棋者,这位置敢情好啊,完全是架在这里了,萧逐意那边劝我解围,你这边随我,陈郡那边又难搞。”
“这看似最舒适的位置,其实没什么好处,顶多就是搅局,可你呢?”
柳少相见面前的少年看向他,轻挑道“这棋局分明是你这执棋者最吃香。”
“我不管,没钱了,但我不费兵,我管了,就是费兵费钱。”
“可你呢?我不管,你顺利断了陈家的后路;我管了,最好的结果是我们两败俱伤,最不好的就是我们其中一方成功消失,而存活下来的被你们趁火打劫。”
柳少相轻笑道“你倒是看得清。”
“我倘若看不清,何必闯乱世?”苏琼轻笑一声,遂意识到什么,拍桌道“别打岔!我还没讲完呢!”
柳少相见他这般稚儿较真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但也立刻恢复如初,正色道“好,我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