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记没马上回应,而是把目光挨个扫向身边的人。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徐书记才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可千万别再出啥乱子了。”
说完,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马上又跟其余几人热火朝天地唠起下馆子的事儿。
仿佛刚才那一阵根本没发生过。
任文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神。
直到徐书记转过头看向他,笑着问:“咋啦,任同志,要不一起去吃口饭?”
任文远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摆了摆手,说道:
“哦……不用了……真不用了……各位领导吃好喝好,我保证等你们吃完饭,指定把事儿办得利利索索的。”
说完,他转身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任文远一路小跑,赶到关押李冬生的屋子。
一推开门,就瞧见李冬生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舒舒服服地躺在稻草垛上。
李冬生看到了任文远,立马坐起身来,脸上挂着调侃的笑:
“哟,任副主任,这才五分钟不到呢,您这就回来了?”
旁边站岗的民兵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瞪了李冬生一眼,喝道:
“你小子咋跟我们副主任说话呢,懂不懂规矩!”
“你闭嘴!”任文远突然大声喝道,把民兵吓了一跳。
任文远这会儿心里烦躁得很,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
“放了!”
“放了?”民兵一脸诧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放了!东西给人家还回去!去把大柱叫来,开拖拉机把人送回去!”
任文远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民兵被任文远这副样子吓到了,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跑出去照办了。
等民兵一走,任文远黑着脸走到李冬生身边,弯下腰,用力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你厉害,你有能耐!”
任文远咬着牙说道,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怨气。
李冬生倒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哎呀,任副主任,别这么大火气嘛,咱这才头一回打交道,往后日子长着呢,指不定还得打多少回交道呢,这不也算不打不相识嘛。”
任文远冷哼一声,说道:“我才不会跟一个投机分子打交道。”
李冬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咋还说这话呢,这时代啊,就得懂得顺应,不然可不好过。”
这时候,绳子解开了,李冬生活动了一下被绳子勒出红印子的手腕,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随后,他慢悠悠地走到放赃物的地方,拿起自己的那包中华烟,抽出一根,熟练地点上,深吸一口。
接着,他又走到任文远身前,递过去一根烟,笑着说:“来一根?”
“谢谢!不用!”
任文远严词拒绝,把头扭到一边,看都不看李冬生一眼。
李冬生也不恼,自己抽着烟,说道:
“您呐,其实真没必要这么恨我,咱俩又没啥深仇大恨的。”
任文远不耐烦地说:“要走赶紧走,别在这儿啰嗦!”
李冬生本来还想再跟他唠唠,可看任文远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他转身刚迈出一步,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