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彩兰拉着李冬生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忧。
对李冬生来说,这次的事儿他早有准备。
从被举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倒没觉得有多害怕。
可对吕彩兰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塌了,她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儿子了。
李冬生看着母亲满是担忧的脸,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说:
“行吧,娘,我今天不上山了。我去找虎子玩会儿,行不?”
“那你可答应娘,千万别上山,而且早点回来,就五点,必须回来!”
吕彩兰生怕李冬生反悔,赶紧叮嘱道。
李冬生都记不清自己长大以后,娘多久没这么管着他,规定他啥时候回家了。
现在再听到这些话,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心里有种别样的温暖。
“好好好,我听娘的,五点保准回来。”
李冬生笑着应道,看着母亲安心的样子,他也觉得格外满足。
从家里翻出几包大前门,又抓了一把花花绿绿糖纸包着的水果糖,一股脑塞进口袋里。
顺手从院子里的柴堆旁掐了一根竹签,一边慢悠悠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哼着小曲儿,李冬生晃晃悠悠地朝着石虎家走去。
走在村里的土路上,李冬生一路上是瞧见男人就发烟,要是碰上孩子妇女就给糖,顺便再唠上几句家常。
和领导打好关系固然重要,可邻里邻居的关系更不能差。
要是像周扒皮似的,把人都得罪光了,激起民愤,那就算有再大的靠山,也保不住自己。
所以这些小恩小惠,他从不吝啬。
虽说他知道这些东西换不来真心实意,但好歹能让大家心里头对他有点好感。
就算以后真有啥事儿,大伙想落井下石的时候,也能犹豫犹豫。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发,等走到石虎家的时候,一大把奶糖已经没了踪影,烟也只剩下一包。
他进了石虎家院子,跟老太太熟稔的打了个招呼,便熟门熟路地进屋去找石虎了。
一推开门,就瞧见石虎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像一滩烂泥似的。
李冬生乐了,打趣道:“大白天的,你咋就睡上了?”
石虎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说:“哥,我这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是不知道,我那三轮车链子都快被我蹬掉了,差点没把我累死,我可得好好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