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老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快给老子滚出来——”
“对呀,快点滚出来,是不敢出来了吗?”
…
叫嚣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又一次缭绕在众人耳边:“诸位如此盛情相邀,实在是令本山人不好推却,今日就做一回君子,成人之美、如人之愿一回罢。”
听上去,那声音半点都不恼怒,缭绕在众人耳边的话不仅是带着笑意说出来的,也是带着满满的欣慰之情说出来的。
众人见不得比自己更有风度的人,听不得比自己还要好听的声音,顿时变得像一壶彻底烧开的水,更为变本加厉的叫骂起来。
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没有在答话,也没有回击,只不知所以的笑着。
笑声,越来越大,不消片刻便已大的震耳。
醉芳楼里的所有声音逐渐被掩盖了下去。
三个高台上,一直抚琴弄弦的少女,在这一刻停了指。
无论台下发生什么事,从未停止过表演的少女,也在这一刻驻了足…
她们似是从笑声中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美丽的面颊上纷纷变了颜色。
接着,刚把小色女丢到床上连气都没来得及歇的苏如是、从夏侯无忌口中听到一个名字的白马醉、以及身处醉芳楼的每一个人,全都听到了一阙既熟悉又陌生的词声: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词声一起,方才也吟过这阙词的苏如是,立即起身,道:“你终于来了——”
立在夏侯无忌对面的白马醉,微微倾着右耳,道:“就是这个人?”
坐在醉芳楼最上等的一间客房里,一口气连点醉芳楼三位当红头牌的某位剑客,放下了手里的金樽,半醉半醒道:“洛阳城的太平间,生意又要红火起来了…”
柜台后老掌事早已在心中烧好了高香,双手合十,喃喃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词声一落,一条蓝影流星般从众人头顶划过,不等众人有任何反应,最中间的那个高台上已多了两个人。
两个人,一坐一立,一前一后,一长一少,一深蓝一浅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