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说这桩事……
虽然猜到了大半,但她真正说出来时,我还是霎时间愣住。
十日?竟已过了这么久……
想起那日哥哥冷峻的背影,我浑身就一阵阵凉意直往上冒,难以释怀。
自出生以来,我接触的人实在太少,阿林婆婆又没什么脾气,是以我一度是连说话都有些怕生的,如何同人赌气撒娇,更是不会。
可没想到,一次不经意的冲撞,竟惹得哥哥对我发了火,他冰冷的语气和冷漠的眼神,叫我一瞬间如坠冰窟。
他真的是我的亲生哥哥吗?
不知为何,我忽然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且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去见他,似乎也挪不开脚步了。
今日被小巧儿提醒才惊觉,原来自从上次被哥哥撵出前殿,我已经整整十日不曾与他说话了。
“那日哥哥责骂了我,兴许并不想见到我呢?”我带着些怨气酸溜溜的说道。
“阁主和小姐乃是亲兄妹,哪里有记仇的?倒是别因为这些小事情,弄得伤了感情才是。”小巧儿竟然苦口婆心起来。
“可是前两日我问桑杰,他说哥哥并不曾问起我,想来我不去打扰他,他也十分自在潇洒。”
“这是哪里的话?妹妹去找兄长,兄长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小姐可别瞎想了,纵是皇宫里的公主,也有被父兄管教责骂的呀,哪里就真的生气了?”
“或许吧!”我喃喃道。
其实我并非那么娇气的,我想,兴许是在大明若宫养坏了,两年来,大明若宫那么多赫赫有名的厉害人物,皆因是哥哥的下属,从无一人曾对我大声说话,更遑论呵斥了。
日子久了,这无人能约束,无人敢低看的环境,竟令我差点忘记幼时的艰难。
这一切的优渥,究竟是谁赋予?而我的这份矜娇,又是谁在供养?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怎敢与他置气?”有时我会这样偷偷问自己。
或者说,整个大明若宫除了我,没人敢如此。
哥哥虽然性情淡漠,叫人琢磨不透,但待我向来是极好的,既温和也纵容。这是他唯一一次同我发火,我习惯了他的平和与内敛,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他偶尔的责骂。
就像眼下,明知道小巧儿此言应是有哥哥那边的近身人授了意,我也全当不知,只说道:“哥哥每日那么忙,说不定没空搭理我呢,我何必去扰他清净。”
小巧儿还是不肯挪步,打量着我道:“小姐便听我一次吧,阁主何时见到小姐会嫌闹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