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之摇摇头:“据老夫所知,江湖中但凡以加兰为姓氏的,皆出自苗疆的那个山谷,他们自来封闭,出来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哪里那么容易找到的?”
我又道:“那加兰族的人名字是不是全都是姓加兰的?会不会也有同姓的汉人呢?”怕他不理解,我还举例问道:“比方说,我在大街上遇见一个人,他说他自己姓加兰——”
若是没有,那我和加兰鹤之,兴许就真的出自这一族了。
我的家人,我的先祖,就来自苗疆。
白景枫奇怪地道:“你这是问的什么问题?姓加兰的汉人,难不成还能知道这苗疆人的祖传密毒?便是有,也八竿子打不着,帮不上你的。”
他当然不知道我的那点儿心思,还以为我只是为了找人解毒呢。殊不知,比起解毒,我更想尽快确认自己的身世,又不好问得太直白。
可如果再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怕是要引起怀疑了。
是以,我只得默默不吭声。
倒是林少祯做了个大好人,好心解释道:“据在下所知,汉人百家姓中,并无加兰姓氏,姑娘若当真遇见一个以此为姓的人,那多半是加兰族逃出来的幸存者,亦或是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离谷的人,不太可能是什么巧合。”
“幸存者?”我呐呐地重复了一句,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意思?
林少祯叹息一声,道:“无论如何,苗疆已经找不到加兰族人了,甚至这世上也没几个加兰族人。眼下,还是先请梁先生试着开些药方吧。”
林少祯的三言两语,却蕴藏了无数的信息,打得我惊慌失措。
刚了解自己的出身,还没来得及多问,却被人告知亲人早已经所剩无几……
我不甘心,也不相信。
“这话怎么说?”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听林少主的意思,这个家族后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林少祯点头承认。
我心里咯噔一下,“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还是说,加兰族这些年不够兴旺,已经人口凋敝到这等境地了?”不应该啊,之前不还说苗疆加兰族乃是什么异族妖孽,被中原武林人人忌惮吗?
怎么今日话锋一转,又说这个族群已经所剩无几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一时间,无人回答我,只有梁淮之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