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些,却不完全清楚。”林修韧言简意赅,微皱的眉显示他已感到被冒犯,“茉儿,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必要跟所有人交代清楚。”
他看着我,竟仍然唤我“茉儿”,像是记忆里教我练武的大哥哥,可那眼神分明又与昔日塔楼里,冷冷盯着我的无欢别无二致。
我不知该如何看待他,又如何面对他。
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真正地直面“无欢”。他不再带着面具,没有那些可怕的背景,简简单单的站在我面前,可我却无法抑制地,把以前忽视的种种细节无限放大。
某个瞬间,他仅是瞥我一眼,那眼神便和昔日的无欢重合。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错落感迎面而来,令我极不自在,我甚至想要呼喊,咆哮,质问,以发泄我此刻沸腾的情绪,可其余二人过于冷静的态度,叫我不得不压抑住自己。
“可是,二哥他毕竟对你十分偏袒,与你自来亲厚,我听说,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偷偷教你武功,替你取药,助你疗伤……”既屡次偏帮他,这其中的古怪,我不信二哥全然不知。
但要说二哥全部知情,倒也的确不像,他应该没有骗我们。
“若是我不肯为你保密,你又当如何?”白景枫干脆自顾自坐到了他的对面,眉眼间毫无避讳,扬起下巴说道,“我嘴巴可不太严,保不齐就说漏了嘴,那可怎么办?”
他不动声色地整理着手腕上拉紧的衣袖,在昏暗的烛火下,被暗风吹得一闪一闪的烛火,打在他侧脸,显得晦暗难明。
我知道,他的衣袖里藏了一柄匕首。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丝毫不在乎气氛的紧张,说话间总叫人感觉像在挑衅。
我连忙跟着挪到他身后,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挑衅。
他全当没看见,目光仍旧盯着林修韧:“再说了,我和林少祯时不时就会见面,又爱聚在一起喝酒——”
“你知道的,人一旦喝多了话就多,话多了自然什么都爱往外说。”
无视在一旁狂拉他衣袖的我,白景枫戏谑无比地说道:“我可学不来配合你演戏,这该怎么办啊?”
即便烛火昏暗,我也能从他的声音中,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有多气人。
难道说,白景枫是想要故意惹怒他,以试探些什么不成?
“那就请便。”林修韧显然也不是个好脾气,站起身不再看我们:“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眼下,我与你们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