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那边的七星阁,背后之人是谁你知道吗?”涑兰正色道。
“背后?”这个问题我倒是从未想过,“我只管用它达到我的目的,背后是谁与我何干?你不是说,七星阁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吗?”
“的确从不参与。但是你想想看,一个掌握了大量江湖秘密的组织,背后究竟是谁,才能做到不偏不倚,没有半点私心呢。他究竟又为什么要建立这样的一个组织?难道只是为了挣钱吗?”涑兰仍旧笑着,话里的内容却叫人摸不着头脑。
此时已是义父丧礼完成的时期,据闻今日之后,家中客友会断断续续地离去,每日灵山却撞钟十下,这是灵耀山庄建立以来,庄中重要人物去世时的习俗,将延续七七四十九日。
今日,应该是最后一日。
此时钟声响起,我却觉得像是灵山众人在为义父的亡灵祈祷、送行、祝福。
人生苦短,也许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
“难道不是吗?”我从这钟声里回神,疑惑地问涑兰。
人死如灯灭,生前能挣点钱并没有什么不好。
我的回答显然叫他觉得天真和可笑,但我真的以为,背后的人无非是想挣个钱罢了。
天下之大,人各有志,有些人就是身怀天大的本事,却偏偏没有那有天大的野心,挣点钱够用就行了,岂不潇洒快乐?
“我不是在和你说笑。”涑兰难得的正经了些,认真地看着我,道出了他的担忧,“我也是这一次去了才知晓,七星阁背后的人,竟然是御景山庄的那个人。”
“白庄主?”我稀里糊涂地吃着糕点,不太明白这个已经去世了的白庄主,对我又能有什么危险呢?
“是白莫寅。”涑兰难得的落地有声。
我吃东西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怎么会是他?”好半天,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慢吞吞咽下口中的糕点,就着茶水下肚,可脑子里依然是一片空白,“竟然是他……”
“你有没有想过,他掌握如此巨大的一个江湖势力,又是御景山庄的二公子,如今白连城去世,若是他有幸接管了御景山庄。”涑兰说完看着我,又突然补充道:“噢,对了,听说他母亲可是加兰族出身的,保不齐还藏了什么秘密,想想就可怕。”
他摇头晃脑的,说的是惊心动魄的事情,但神情却夸张戏谑,丝毫瞧不出半分忧虑,全然是置身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