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假惺惺互相问了好,便擦肩而过。
林知乐脸上的敌意是藏也藏不住的,倒是新姑爷还挺愿意维持恰当的体面。
他二人之间,全程也并无眉眼传情,果然如传言所说,关系十分冰冷。我虽注意到这些,却也想不愿去过多关注别人夫妻屋子里的私事。
离开义母住处,我便是去后山习武练剑。
曾经日日在此修行,皆有大哥或二哥作陪指导,如今却只能见到二哥一人了。有时候指导我练武,说着说着,便发起愣来。
物是人非,终究心里空落落的。
我叹息道:“大哥不在,竟然感觉落寞了不少,明明他也不是话多的人。”
二哥背对我看向山谷开满的腊梅,淡淡道:“从小到大,我与他练武都是在此处过招切磋,我们虽非亲生兄弟,却宛若林家的左膀右臂,一体同生。如今少了一人,便总觉得心中空寂万般。”
“茉儿又何尝不是呢。”我道出了自己的感受。
沉默后,我想起之前尚未理清的那些是非,不得不打破二哥的宁静。
“我与二哥都曾经怀疑他是杀害义父的凶手,如今,我已经相信不是大哥所为,二哥呢?”我几步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说到此话,转过头看他。
他不曾偏头看我,只淡淡道:“我亦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我没有吭声,静待下文。
二哥继续道:“昔日我与他大打出手,并非真的怀疑他是凶手,而是责备他放松了灵山守卫,叫不知深浅的人摸了进来。我不找他闹,找他交代清楚,旁人会如何看他?娘亲会如何揣测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若我都不信他,灵山还有谁会信他?”
是啊,若林少祯都不相信林修韧的话,整个灵山,还有谁会相信这个沉默寡言的大少爷呢?
所以,他必须第一个弄清楚真相,确保林修韧的清白。
也确保家族的和平与安宁。
“二哥……一直都知道大哥的那个……那个身份吗?”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林少祯微微弯起嘴角,摇了摇头,予以否认。
熹微的日光落在他的鬓角,闪动着金色的光影,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不相信,露出疑惑和质疑。
林少祯道:“我不清楚他究竟还有另一个什么身份,但我知道他不知从何处习得了旁的邪门功夫,伤了身体底子不说,怕引起爹娘的注意和怀疑,还从不叫下人取药给他,独自偷偷地硬抗下来。我实在看不过去,才掩护着去梁淮之那里为他取些伤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