涑兰点点头:“昔日,白家小姐的情郎便是躲进了洛阳城外的明音寺,才逃离了白连城的追杀。至于他的女儿,想必此后几经辗转,最终去向就不得而知了。”
我一听就知道涑兰隐瞒了我什么,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却又说得含含糊糊。
我须得激他一下,才能让他多倒出些东西来。
“这怎么可能!若岑可宣真是那个女孩,他爹根本不可能让她嫁入御景山庄,且不说上一辈的血缘牵扯,便是那追杀的仇恨,又哪里是能轻易化解的?”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自己曾经在定水镇上遇到得一切,揣摩道:“难不成,岑可宣偷偷跟着小贼溜去定水镇,不是为了逃婚,而是为了见一见明音寺的方丈,去确定自己的身份不成?”
对了,多半是这样!
这和我抛开灵山赶去武当的心思如出一辙,全都说通了。
“你这是把自己的遭遇给代入进去了,以为女孩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可事实上,人家岑姑娘未必不知情,保不齐还一清二楚呢。”
涑兰又开始闪烁其词,但言语间已然间接承认了,岑可宣还真就是那个女孩。只不过这家伙到底是顺着我的话说着玩儿的,还是真相果真如此?
我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道:“这算什么,如果真是白连瑛的私生女儿,她爹完全可能隐瞒她的身份呀,反正她娘也已经死了,孩子的出生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好说得出口呢。”
“真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涑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说来也是奇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却对白家的事情像是一清二楚一般,究竟背后有什么渊源呢?他也不肯多说两句。
“你且说说,那个白连城究竟什么毛病,对自己妹妹的情郎如此狠心也便罢了,难道连妹妹的亲生女儿也要除去,他当真就那么恶毒心肠?”我摇头叹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涑兰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人家看不上这个妹夫罢了。”
“可偏偏自家妹妹看上了,他非要去阻止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也不对呀,他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北雁城主,亲儿子又娶紫云宫主的妹妹,这些可都是大有来头的家族,他当初难道是想利用自己的妹妹联姻?真是个野心不小的人。”
涑兰不置可否。
我继续催促他:“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他的妹妹白连瑛嫁人了吗?”
“嫁人?”涑兰嗤笑一声,“女儿被抢走,情人生死未卜,那个可怜的白姑娘,被自己亲生哥哥逼得投井自尽,一转眼已经十多年了。你若是哪日嫁给了白景枫,不妨去他们山庄里的彩蝶园看看,里面有一口枯井,便是昔日白连瑛投井自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