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去!”我叫道。
“我要杀了他。”白景枫冷眼看着那边,眼里尽是杀气。
我何尝不是想要亲手杀了他,但如今却不可如此。
我眼含急切,拖住白景枫一个劲儿摇头,“你别走,我难受,我身子难受,你先别走。”
这个笨蛋白景枫,他可是沈三爷呀,他亲哥沈二爷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御景山庄成为众矢之的,只缺一个有影响力的领头人出来,若是此时得罪了沈二爷,你要怎么办呢!
在这瞬间的拉扯中,一向趾高气昂的沈震天沈三爷,就那么像只老鼠般灰溜溜逃走了。白景枫在我的一再阻拦下,终于放弃了追杀。
“茉儿,我再不会放开你的手,再不会叫旁人如此欺辱你了。”白景枫紧紧抱住我,表达着劫后余生的懊恼和珍惜,愤恨和自责。
我亦紧紧靠在他胸前,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他带着我骑马入城,住了客栈。我一身的伤口,需要地方整理一番。吃了饭,换了衣,终于沉寂下来了,两人都累得有些困倦。
他起身要走,我拉住他,道:“你陪着我,好不好?”白景枫惨淡一笑,“夜深了,我该回屋了。”那股子少年意气似乎淡了不少,带了些沉重感在里面。
我怎么放心他单独离开?于是摇摇头:“可我想和你说说话,想跟你呆在一起,想一直看着你。”
白景枫回头看我,目光流转,温柔缱绻,“茉儿。”他轻声唤我,眼角含笑。
我想,我有些明白了,何为患难见真情。
越是艰难时刻,越知晓彼此的重要,亦越是懂得珍惜。
“好吧,我就坐在这里,陪你说话。”他说着,靠着床沿坐下,伸手一只手随意地半搂住我,清冷的神色显得成熟了不少。
我歪头靠在他肩上,伸出手指拨弄着他的发丝,他任我玩闹,片刻后忽然问我,“你用的什么香,怎的如此好闻?”
我笑道:“还能有什么香?一路披星戴月的哪有空闲讲究这些。如今的客栈里有什么,便将就用的什么沐浴了,你却闻出香味儿来,倒是风流惯了养出来的古怪鼻子。”
白景枫也闷闷笑了,道:“我就是太想你了。自离开洛阳后,每晚做梦都梦到你,你穿着一身的雪狐氅子站在雪地里看着我,却偏生不肯跟我说话。”
“我不跟你说话?”这番控诉叫我大为委屈,“明明是你不肯来找我才是。你可知我多怕你自此再也不理我了?白景枫,你知不知道——”
“嘘——”白景枫打断我,紧紧搂住了我的身子,与我相互依偎着,“如今这般,已经是最好了,茉儿。”他说着,轻轻靠着我的额角亲吻,然后又顺着脸颊细细密密蹂蹭着,最后落到了唇瓣上。
我闭上眼睛回应他的亲热,搂住他的腰痴缠许久,才喘着气推开他,有些脸红地不敢看他。低头见他黑色单衣衬着起伏的胸膛,又是忍不住面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