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仅以干粮充饥,不作歇息。连续两天两夜方才抵达武当山脚下。此番形势凶险,我们二人偷偷躲在暗处观察,却发现武当山山门处有人把守,戒备森严,浑然不似往常。
往日里,武当山门前会有各路香客、游人参拜,其他各门各派也时有人前来拜访学习,来来往往,皆不曾阻拦。
这一日,却看不到一个人出入。
远远望去,日光透过薄雾,洒在连绵起伏的武当山上,仿佛为整座山脉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其间,高大的树木和巍峨的建筑被云雾遮掩,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似真似幻。
山腰处,几只白鹤振翅高飞,身姿掠过枝头,在云间划出一道道弧线,似成了此处唯一的动静。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气氛不对,人流不对,味道不对,就连那往日里从山顶燃起的袅袅焚香似乎也消失了踪影。
我憋不住,起身想要上前去问个明白,被楚良按住了肩膀。
“让我过去,我去试探一下风声。”我知道他的顾虑,但是如今我戴了斗笠,遮住了面容,上前后只需调整稍许音色,那些人未必就能立马认得出我来。
楚良却摇摇头,“只怕会打草惊蛇。”
“但是——”
“你焉知对方没有设好陷阱等我们上钩?”楚良看向我,“他既然敢派人来杀你,必然已经知道你来了此处。他在暗,我们在明……”
我猛然惊醒。
是了,沈三爷胆敢派人到均州城刺杀我,想必手段还藏着不少,保不齐就在这儿守株待兔。况且,景枫倘若没有现身,我先被抓住了,反而成了对方制约他的工具,最终得不偿失。
“先回附近的镇上去等消息。”我思忖后如此说道。
既然明面上看起来已经如此不同寻常,那么若武当山内部当真发生任何变动,定然捂不了太久,多少能传出些许消息来。只要有武当弟子下山,必然能打听到些许动静。
也不知是否我太过警觉,来到武当山下的小镇,漫步于街道上,总感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街道两旁,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得稀少,四周仿佛凝固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叫人喘不过气来。
我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这种情绪叫我半点也安静不下来。
进不了武当山,我自不能干等着,落脚后立马病急乱投医,按照过往的经验试了发送几次信号,去联系消息最灵通的郭馨儿和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