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野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接下钱,算是给了她一个心安。
“谢谢官人,谢谢官人!”
她喜极而泣,甚至透着些许的庆幸,觉得自己虽嫁给了一个泼皮,但却比大多数人要好的多,进城这两天,她已经见过不少事情了。
“官人,妾、妾身煮了苞米羹,您趁热吃了吧。”
进屋坐下没多久,小姑娘便掀开锅盖,忙捧着一个木碗端了上来。
碗里是灰不拉几的粘稠液体,侯野倒也没嫌弃,毕竟都穿越到古代了,一时半会还轮不着他矫情,细面白米的日子,至少现在是别想了。
侯野当然知道,这一碗粥不可能是提前预知他回来煮的,但他瞥了眼旁边惴惴不安的眼神后,还是灌了一口,故作惬意的砸吧着嘴,就将碗搁下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原籍兖州沈氏,官人可以唤我朱柒。”
沈朱柒。
侯野心里默念了一下,随口赞道:“好名字。”
“官人识字?”
这下轮到沈朱柒愣住了,因为她被介绍过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什么人,只是没想到泼皮也识字。
“嗯。”
侯野应了一声,环顾四周,确实没有落脚的地方后,这才起身道,“你且休息吧,我还有事,今夜要出门一趟。”
沈朱柒欲言又止。
但又怕又说错什么惹得侯野不悦,最后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侯野给门外的张铁牛使了个眼色,这才起身离开了棚屋,可转角的时候,他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果然,沈朱柒捧着刚刚他吃剩没动的木碗,将里面的残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今晚上你那去睡。”
“侯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张铁牛一脸不解,这小娘子进门到现在,侯哥都没碰过一下。难道真的是窑子去的太多,被酒色伤了身子骨?
侯野气的牙痒痒,有时候真想抽人。
“侯哥你咋不说话?”
“你不嫌我屋臭了吗?”
“……”
侯野索性不去理会。
因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赚银子,而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一个顶好的主意!
没错,就是做镜子!
因为他想起来了,古代玻璃制品本就稀少,玻璃镜子更是尚未出现,而相较于造价昂贵而又效果一般的铜镜,他已经能想象到,玻璃镜子的市场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