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妃失控地尖叫起来,刚才的幸灾乐祸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疾步冲上前去,用力摇晃着昏迷的辛夷茗尧,“茗尧!茗尧!”
女官也连忙取来一件披风,轻轻地披在浑身赤裸的辛夷茗尧身上,试图为她遮住那暴露在众人眼前的羞耻。
那些原本只是怀着好奇心围观的宫女和太监们,此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诧之情溢于言表。
突然之间,一种庆幸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们先前没有急于探查那二人的真实身份,而是选择了静待事态升级,最终整个宫廷都为之沸腾,他们才一同目睹了这一切。若非如此,他们或许都会因为知晓过多而被杨贵妃和三公主秘密灭口。
宫廷的御医迅速被召唤而来,为辛夷茗尧诊脉。
杨贵妃急切地询问:“茗尧情况如何?”
御医沉声回应:“启禀娘娘,三公主不过是受到惊吓过度导致昏迷,幸无大碍。但另一位……气息已绝。”
杨贵妃对那所谓的奸夫毫不关心,她唯一的牵挂就是辛夷茗尧的安全,得知女儿无碍,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隐秘的恼怒。她心中暗自责怪手下人的疏忽,竟然在未明真相的情况下,就草率地将此事定性为嫔妃私通。她自然清楚辛夷茗尧的某些特殊喜好,甚至认为连紫嫣郡主都能堂而皇之地光顾烟花之地,那么她的女儿偶尔挑选几个男子作为消遣又有何不可?
然而,她未曾预料到的是,这一事件竟然会演变成一场闹剧,甚至被她亲手推向了皇上的面前!
这无疑是自作自受!
“皇上……”
她转身,满含忧虑地望向皇上。
却发现皇上脸色愈发铁青,甚至对她也产生了迁怒:“贵妃,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吗?”
杨贵妃心中顿时慌乱不堪,连忙跪倒在地,急切地辩解:“皇上,臣妾确实不知情。茗尧素来知书达理,这必定是那人所逼!”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地上已经气绝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他身上。
皇上目光一转,看向身边的老太监赢朔。
赢朔已经核实了相关情况,他向皇上汇报道:“启禀皇上,此人并非宫中侍卫,也非今日进宫的朝臣家眷,据查,似乎是三公主带入宫中的太监。”
皇帝的目光如冰霜般冷酷,直视着杨贵妃,“爱妃,你暂摄凤印,总理六宫,竟纵容爱女私引外臣入禁城,引发如此丑闻?”
杨贵妃颤抖着跪伏于地,声音颤抖:“臣妾疏于职守,恳请皇上降罪。但茗尧尚年幼,必是受邪魅之徒所诱,才铸成此大错,望皇上开恩,从轻发落。”
伴君如伴虎,皇帝的雷霆之怒与雨露之恩都是他的恩泽。就在短短一刻钟前,她还在与皇上携手欣赏满城繁花灯彩,然而转瞬之间,她便不得不跪地请罪,恳求宽恕。
皇帝冷笑一声。
他的女儿身份尊贵,如此丢人的事情自然不能归咎于她,只能是旁人之过。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尸体,声音冷硬:“来人,将这个狂徒拖出去,剁成肉泥!”
锦衣卫迅速上前,将尸体拖走,动作粗鲁。
“将三公主软禁于永昌殿。”
皇帝不愿再看这个让他蒙羞的女儿,目光移开,俯视着跪伏在地的杨贵妃,语气冷漠:“杨贵妃教女无方,失职于总理六宫之重任,收回凤印,罚俸半年,禁足于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