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王大爷四下看看,把声音压得更低,"公社明天要开分山场的预备会。这事来得蹊跷,按理说不是说好年后分吗?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周大民正要说话,外头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屋里三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诶,开门!有急事!"是杨大爷的声音。
周大民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去开门。就见杨大爷站在门口,大冷的天愣是跑出一身汗,上气不接下气的。
"杨大爷,您这是又咋了?"周大民赶紧扶他进屋。
"张。张德山!"杨大爷喘着粗气往炕上一坐,"他托人捎话,说要见你!还说事情特别紧急!"
"张德山?"李叔皱着眉头,"就是那个当年跟队伍打过敌人的老爷子?他找大民干啥?"
"谁知道呢。"杨大爷一边擦汗一边说,"不过那人说得神神秘秘的,好像真有啥重要事。临走还特意叮嘱,说只能跟大民一个人说。"
王大爷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事透着古怪。你说这大半夜的,他咋突然想起找大民了?该不会是有人设套吧?"
"可不是嘛。"李叔也嘀咕,"再说了,现在这情况,咱们还是先把尸体的事处理好吧?那具尸体在猎棚里放着,万一让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周大民一听这话也犯了难。这两头都是要紧事,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取舍。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终于拿定主意:
"我看这样。李叔您先去猎棚那边盯着,千万别让人发现尸体。王大爷在家里帮我收拾收拾,我寻思着得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啥啊?"李叔追问。
"打猎的家伙什啊!"周大民说,"这山里头现在不太平,指不定啥时候就用得着。再说了,有些山上的记号我还得请教请教王大爷。"
这话一说,王大爷立马来了精神:"对对对!你爷爷留下不少好东西,咱得好好整理整理。这可都是保命的玩意儿啊!"
等李叔和杨大爷都走了,周大民就开始翻箱倒柜。这些年爷爷的东西都藏在柴房里,要不是周天明那个畜生不懂行,早就让他给卖了。
"诶?这是啥玩意?"周大民从一堆破烂底下翻出个皮匣子,上头全是些奇怪的划痕。
王大爷一看那皮匣子,眼睛顿时就亮了:"哎呦喂!这不是你爷爷的老家伙吗?当年他就靠这个在山里认路,打猎从来没迷过路。"
"这咋认路啊?就靠这些划痕?"周大民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王大爷接过皮匣子,手指在那些划痕上轻轻摸索,"你看这些记号,都是有讲究的。这一道是水源,这两道交叉的是山路,旁边这个小圈说明附近有猎棚。当年打仗的时候,大队伍军就用这套记号联络。后来你爷爷就把这一套用在打猎上了。"
周大民越听越觉得有意思:"那这些记号,跟老井那边有关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