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接过弓掂了掂,皱着眉头说:"弓是不错,就是得当心别让雪水打湿了。我那会打猎,就是让雪水打湿了弓弦,差点让只大狍子给跑了。"
正说着,院子里又来了人。王大爷带着他那条老狗来了,那狗一进院子就直奔周大民的背篓,鼻子使劲嗅。
"嘿,你这狗鼻子真灵。"周大民摸摸狗头笑道,"闻见啥好东西了?"
"准是昨天打猎的味道还没散。"王大爷说,"这畜生最会找东西,我打了几十年猎就全靠它了。"
几个人围着火堆坐下,谈起分山场的事。
这新分的地方虽说都不错,可还得好好规划规划。
"我寻思着咱得先把地界都踩踩。"李叔掏出烟袋点上,"打猎可不是瞎跑,得先把路子都摸清了。"
"可不是么。"王大爷接过烟袋抽了一口,"这山里头啥地方有水,野物爱往哪跑,连棵树都得记清楚。"
正说着,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村里分了山场的人陆陆续续过来,都想问问打猎的事该咋整。
"这事得好好商量商量。"王老三进来就说,"分了山场可不是想咋打咋打,得有个章程。"
"就是就是。"张老四也帮腔,"要不然大伙乱哄哄的,野物都让人给吓跑了。咱得好好合计合计。"
周大民看着院子里围了这么多人,心说这分山场的事真不简单。得想个万全的法子,别让那帮外地人钻了空子。
正商量着,村东头的刘老四突然跑来:"不好了!三角坡那边又来人了!"
"啥人来了?"大伙赶紧问。这两天外头来人可不是啥好事。
"还是那帮外地人!"刘老四喘着粗气说,"带着啥仪器在那转悠呢!我刚从那过来,看见好几个人在那比比划划的。"
"他娘的!"李叔一拍大腿,烟袋里的烟都掉出来了,"这帮孙子咋还不死心?昨天在分山场上吃了瘪,今儿个又来了!"
周大民心里直打鼓。这帮人肯定没安好心,昨天被那个王处长给压住了,今天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
"得想个法子。"王大爷压低声音说,"这帮人来头不小,咱们得先把自己的山头看住了,别让他们搅合进来。"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决定先去各自分到的山场踩点。这新分的地方还没摸透呢,得赶紧把自己的事办明白了。
"娘,我跟王大爷上山去转转。"周大民回屋收拾东西。
"路上饿了吃点。"林柔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是昨晚上烙的玉米面饼。
"您放心,我这不是跟王大爷一块去吗?"周大民背起工具,"再说这可是咱自己的山头了,还怕啥?"
出了村子,周大民跟着王大爷往山上走。
这大冷天的,连鸟都不怎么叫唤。
雪地上东一个脚印西一个脚印的,也不知道是人是野物留下的。
"你看这棵老松树。"王大爷站住脚,指着路边一棵大树,"这可是个标记。从这往东走,准能找着水源。野物都爱往这边来。"
周大民仔细记着,心说这打猎真不是闹着玩的。
光认路就够让人费脑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