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当爹吗?"周大民一脚踹在谷大春肚子上,"把祖产都赌光了,现在连房子都想卖,你还有脸说自己是爹?"
谷大春被这一脚踹得直哼哼,可嘴上还是不服:"老子就是你爹,你打死我也是你爹!"
"呸!"周大民又是一脚,"你就是个人渣!连畜生都不如!"
"你个畜生!"谷大春挣扎着要爬起来,"你给老子等着!"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骂:"你们都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周大民冷眼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那股火总算消了些。
等谷大春跑远了,赵兰香才从屋里出来:"大民,这可咋整啊?那畜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大民捡起地上的几张纸,看着那些欠条和房契,眉头紧皱。
这八百多块钱的债,就算把他卖了也不够还。
"娘,您别担心。"他把纸揣进怀里,"这事我来想办法。"
"那个刘麻子可不是好惹的!"赵兰香急得直搓手,"去年隔壁李大婶家就是因为还不上他的钱,最后被赶出了村子。"
"娘,您放心。"周大民摸摸母亲的手,"这些年咱家受的苦,都是因为那个人渣,这一回,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家!"
"可是。"赵兰香还想说什么。
"娘,我有主意了。"周大民打断她,"这几天我再上山打几只狍子,肯定能凑够钱把房契赎回来!"
"这大冷天的,山上多危险啊!"赵兰香一听就急了。
"不去不行啊。"周大民叹了口气,"不把房契赎回来,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玲玲从屋里跑出来,抱着哥哥的胳膊:"要不。要不我去给人家放牛?"
"不用!"周大民摸摸妹妹的头,"有哥在呢,你就在家好好待着。"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把柞木弓。
这是爷爷留下的老物件,上次要不是他死活护着,早就被谷大春那个混账换酒钱了。
"娘,您放心。"他笑着说,"我这身手,在山里头转悠不会有事的。"
赵兰香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从小到大,她何曾见过儿子这么懂事?
"那你可得当心啊!"她抹着眼泪说。
周大民点点头,背起柞木弓就要出门。
玲玲跑过来拽住他的衣角:"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周大民摸摸妹妹的头,"等哥回来,给你煮肉吃!"
他大步走出院子,看了眼被踹坏的门板,眼神冰冷。
这个冬天虽然冷,但为了守住这个家,再冷的山他也要去闯一闯!
至于那个人渣,就让他一辈子在外面流浪去吧!
冬日的阳光照在破旧的院子里,周大民的背影拖得老长。
他知道,这一趟进山肯定危险,可为了这个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寒冬的早晨,天还蒙蒙亮,大兴安岭的寒风呼呼地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