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之缓了半晌,才略略平息,面色极其不忍,挥挥手,“无事,下去。”
“吱呀”大门关上,房间里恢复如初。
这段时间,脑子里总是闪过一些片段,书斋纱帘翻动、雾气氤氲的双眼,满是鲜血的蒲团……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神不宁。
江慕之梳理思绪,那天是休沐日,她跟一群太监进去洒扫,想必内务府会有记载。
就算没有记载也无妨,既然在休沐日潜进辟雍殿,肯定还会再来。
本世子就在这守着,定会寻到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沉塘。江慕之内心坚定,面上释然。
“啊秋”回揽月阁的邱予初喷嚏一个接一个,难道是刚刚在夜市着凉了?赶紧喝杯水压压惊。
“好不容易去一回夜市,就吃了俩水饼,啥也没看成。”思洛摊手无奈道。
“是呀!”邱予初托腮放空。
“去年也是人太多,戏台子差点挤塌,结果戏没看成,还跑丢一只鞋,你说倒霉不倒霉。”思洛持续输出,满脸无语。
“对呀!去年戏台子差点挤塌,今年走水,想来那夜市隐患重重啊!若再不重视,指不定明年又出什么幺蛾子!”邱予初若有所思。
“什么呀?驴唇不对马嘴。”思洛不满。
“好姐姐,我不就是在说这个事情吗?怎么样才能避免呢?定时巡检?增加兵力把守?分时段游玩?”脑子里冒出几条对策,不过是否适用还得从长计议。
思洛有点懵,算了!走了。邱予初送走思洛,吹灭蜡烛就寝。
比起懒懒秋阳,邱予初更喜欢清冷秋雨。
飒飒凉意恰到好处,真实、果决又清明。不似春雨缠绵、也不像暴雨疯狂。
今日秋阳恹恹、落叶如雪,所以她的心情并不美丽。
邱予初很是无语,上一次潜去辟雍殿就被发现,幸好瞎糊弄了过去,最近她可不敢再去。
趁着日头,邱予初把藏书拿到院子里晒。一本一本铺在地上,一页一页翻开,每页估摸着晒个一刻钟再翻下一页。
邱予初索性撩好裙摆、坐在旁边,好随时翻页。日头渐毒,邱予初头脑发胀,昏昏欲睡,向后躺去,抄起一本书盖在脸上,闭目养神。
“哟!我当是谁如此用功?原来是被打板子的十妹啊?”六公主邱钟惠捂嘴取笑道。
邱予初闻言,太阳穴一跳。此时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生生压住内心厌恶,充耳不闻。
这个胎神真是煞风景,哪哪儿都有她,当真是阴魂不散!
邱钟惠看到邱予初没有反应,面上起怒,走到院子里,俯下身把邱予初脸上的书扯下来,大声囔道:“十妹妹没听清我说话吗?”
“六姐?”邱予初坐起来,揉眼回道。
“原是睡着了!你真是身板壮实,哪哪儿都能睡着。”邱钟惠不放过任何机会挤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