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女子恩科,实乃回归正途!”他身后的几个乡生跟随其后,亦高声抗议。
底下的人群中只有零星几个人同意追随,这倒让徐九思纳了闷,皱起眉头。
邱予初见状,转身问道,“怎么了?徐大人?”
徐九思思索片刻,面色讶然,“今日好像与以往不同?”
“怎么不同?”邱予初追问。
“下官仔细观察过,之前来听乡生演说的都是些家有女子想考恩科的人户,他们做些小本营生,就指望着儿女成家后留些养老钱,所以很是反对女子恩科。”
“为何今日我没看到这些人?而且总体人数也少了大半。”徐九思转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那些人前来推波助澜。
徐九思满脸不解,不过倒也隐隐放下心来,看来反对之势渐弱,真是好事一桩!
邱予初内心一喜,看来陈文浩等人做事还挺利索。如此一来,平息反对之声便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解决乡生之怒了。
台上声音一浪盖过一浪,为首的书生看到台下人数骤减,更是卖力呼喊,试图引起百姓共鸣。
忙活半天,颗粒无收,为首的书生有些急切,继续喊道,“乡亲们,咱们一起呼吁废止女子恩科!”
台下一片鸦雀无声,百姓们看着他有些癫狂的样子不甚理解,其实这事与他们干系不大,做些小营生养家糊口,整日为生计奔波,哪有闲心去管圣上开了什么女子恩科啊?
“此言差矣!”邱予初朗声高呼,掷地有声。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书生也看向邱予初,心下一惊,竟然是驿馆匆匆一瞥的那人。
书生双眼微眯,看向刚刚开口之人,身形消瘦但不虚弱,不似一般男子强壮,倒更有一股飘逸风流之态,玉面淡拂,朝霞映雪,盛颜仙姿,丰标不凡。
怎么说呢?竟出落得雌雄莫辨,书生脑子里想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邱予初。
邱予初敛起神色,昂首挺胸,走向戏台,下一瞬,与书生并列而站。
对着书生躬身一拜,信然开口,“公子此言差矣,在下见解不同,今日便想辩上一辩。”
说完不等书生反应,继续说,“公子刚刚说科举之途,乃国家抡才大典,向为男子所专设。
“在下有疑,何人规定科举乃男子所专?”
书生收回视线,“自古以来就没有开女子恩科先例,就说明是男子所专。”
邱予初轻笑一声:“那是以前,如今圣上泽被后世,惠及女子就说明不是男子所专啊?公子只是墨守成规,不知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而已!”
书生眉眼微皱,心下暗叫不好。
不等他细细思索,邱予初再次开口,“公子又说女子之性,多温婉柔弱,宜于闺阁之中操持家务,相夫教子。在下还是不敢苟同,性子温婉就该困于闺阁操持家务,跟你身弱就该挨打是一样的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