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薇嘟囔着儿音,指尖轻轻戳着,另外一手抱着略显沉重的肚子。
女卫蹲在地面,仰望着女郎,在旁无声的笑。
晏当看得发愣,不愿打破这般宁静安详的场景,轻唤一声女郎。
赵若薇闻言,下意识抬眸,戳在腹部的玉指还未收回,水润的眸光眨了眨。
“马车已套好,木峰等在外面,女郎,该动身了。”
女娘轻轻点头,整了整褶皱的衣裙,自靠椅上起来,女卫上前握住柔夷,稳稳攥着,凝神望其抬步,仔细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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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自夏回齐的前半年都处于下峰,当时的皇嫡长子为太子,母族强悍,风头压过所有皇子。
姜衍刚回齐宫,为保性命不受迫害,只能避其锋芒,假意投诚太子,作东宫安插在二皇子禹王的暗棋。
待两龙相争俱伤时,九皇子衍在齐国朝堂初露剑锋。
他尊为皇子礼贤下士,结交权贵,重用能士,不以门第轻看,八面玲珑,行事周全,既收拢了寒门,也得世家拥护。
随着禹王落败,皇子衍在朝臣呼声中愈加高涨。
齐皇下旨封九皇子衍生母为华夫人,开始着手扶持他上位,同太子晖互相压制。
而后短短一年,太子晖起兵造反,落败,拔剑自戕,母族被夷。
紧接半月后,皇子衍册立为齐国太子,入主东宫。
而在被册立太子前,姜衍自齐宫搬出,住在购置的私宅,这一住就是两年之久。
即便入主东宫,他也频频往返之前的私宅,那里已扩展数百院落,规模庞大,三千门人食客皆住其中。
晏当探听来的结果,正是齐国太子今日自东宫去往私宅的时辰。
齐国太子不欲惹眼,出行的车驾低调内敛,除了十名黑衣护卫,其他仪杖规格的寺人都没带,他惯是如此,没王公子弟自小养成的脂粉气。
刚入八方学宫不久,短衣褐畅仆从来报,并递上一名帖,不知打通那条路子,辗转数人还是送到齐国太子面前。
看到帖上熟悉的字迹,姜衍并不意外,他接过近卫递上的信。
下面跪坐满堂谋士,老少皆有,正以齐夏联盟出兵凉国的战况而论,各执己见,高谈阔论。
堂内驳斥激烈,无人注意送信的近卫。
坐在首座的姜衍,垂眼观信,左手搭在膝上,没下有下的轻点。
信上不过短短三行,他却看得认真,丝毫没被谋士的高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