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不知我与他的婚约?”陆心予唇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冰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顾婉一副强忍眼泪不作声的模样,摇头又点头。
陆心予眯了眯眼。“既不知,为何仅一面便知我是谁?自我入门,姑娘似乎并不吃惊,甚至,好似早已料到会有这一日。”陆心予手上稍稍用力。
“我知,我早知晓。”顾婉自暴自弃喊道。
陆心予满意的点点头。
“你说若我容得下你,你为妾为奴皆愿。”
顾婉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陆心予自顾自轻声慢语道:“妾便是妾,入不得宗谱。主母想打想杀但凭喜怒。这高门大院内宅之中,年年皆有不知去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妾室通房,死了亦无人在意。你说,若我哪日看你心烦生厌,服些不痛不痒的毒,然后指认你,说你想毒杀主母,将你送到府衙杀头,可好?或是,哪日寻你个顶撞主母的罪名,打上几十板子、饿上几日、扔进祠堂抄写佛经千遍,可好?
顾婉拼命想摇头。她心中一直在骂陆心予是个魔鬼。
陆心予轻蔑笑了笑。“睁开眼看看你的好夫君,我不过动了动手指,他便自身难保,倘若哪一日我真想取你性命,他护不护得住你?”
顾婉一动不敢动,只发出“呜呜”的哭声。
“那你何必惺惺作态?”陆心予不屑道。
顾婉:“......”
“我虽是个粗人,奈何打小兵书读了个遍。要说谋算谋略我不输任何人。这后宅争斗我更是比你见得多。
偏我是个喜静的,不喜麻烦。若嫁人只为助夫君处置这些污秽之事,那我宁愿不嫁。男人的心在我身上,我无需争,不在我身上,我不屑用手段得来。”
陆心予松开她直起身,掏出个新帕子擦手,而后直接扔在地上向袁耀阳走去。
袁耀阳吓得腿软,只是背后已是墙,他退无可退,抵在墙上的后背疼得他直咧嘴。
陆心予朝他伸出手敷衍着赔罪。“袁大公子,得罪了。”
袁耀阳拍开她的手,自己咬着牙站起身。“嘶!”他紧锁双眉,身子钻心的疼。
陆心予也不同他计较。“我无意冒犯,只是让二位认清,我若嫁进袁家,那便无一日宁静。今日这般,便是往后府中的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