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日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个遍,卢廷非但没有发现什么头绪,反倒昏沉的脑袋隐隐作痛。
他又看了一眼客栈的门。
刘松这个小子,怎么现在还不来?
正想着,走廊中传来一阵模糊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卢廷听出那人脚步虚浮无力。
来人不是刘松。
剜了一眼房门,卢廷又欲躺下,下一刻,两扇木门却被缓缓推开。
“刘松?”卢廷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惨白,脸颊瘦削的人,顿时惊在原地。
刘松比前几日看上去瘦了许多,卢廷心中满是惊讶,不禁质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他声音,刘松倏地回过了头。他蓦的睁大了眼睛,双唇可怕地大张着,极度惊慌地看向他。
“卢廷,沈义谦……是沈义谦,他来报复我们了!”
卢廷蹙起眉,用看晦气的眼神看着刘松。
“你在说什么,沈义谦不是死了吗?他的棺椁前几日被埋葬在你刘家祖坟中,你不是亲眼见到了吗?”
“不……不是!”刘松脸色惨白,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着,“我亲眼看到了,他,他不见了!”
“你什么意思?他一个死人,能去哪里?”
刘松僵硬地比划着:“那么大一个棺材,我想看他,可,可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昨晚,昨晚他还出现在我房间里,扬着唇对我笑!”
听到他语不成章的话,卢廷只觉好笑,离开床榻,他走到刘松面前,用右手摸了摸他温热额头。
“你也没病,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手倏地被人握住,刘松揪着喉咙,努力让自己说出禁忌的话语。
“不是……胡话!是真的!在沈义谦下葬的前一天,我打开了他的棺材……里面没有人,只有血迹!我说的都是真话,沈义谦真的不见了!”
卢廷怀疑地看着他:“刘松,沈义谦是你第一个害死的人,你该不会太过慌张,所以出现幻觉了吧?”
“不是幻觉!我保证,那绝对不是幻觉!我看了好几次,沈义谦的尸身是真的消失了!”
面前的人一脸激动,整个身体一直在发颤,说话时紧紧揪着他的衣摆不放。
卢廷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荒唐,那日我们二人亲眼所见,南若璃亲手杀死了沈义谦,他死不瞑目。”
刘松屈膝,整个人霎时无力地跪在地上,口中一直重复着方才的话语。
卢廷嫌恶地看着地上的人。本想让他同他一起想想该怎么应对南若璃那个恶妇,谁想到刘松这么不争气,竟被沈义谦的死亡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