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冰棺遗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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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棺内壁的寒气渗入骨髓，小鱼数着阿樵逐渐微弱的呼吸声。指腹触到棺盖内侧的刻痕，是林阿阮用指甲反复刻写的&#34；震三&#34；二字，边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渍。

&#34；西南角......&#34；阿樵忽然出声，喉间银丝随话语颤动。他摸索着抓住小鱼的手按向棺壁某处，那里有条头发丝粗细的裂缝，&#34；用玉佩......撬......&#34；

小鱼摘下颈间玉佩塞进缝隙，玉器与青铜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棺盖突然向右侧滑开半寸，海水裹着玉蝉蛹的残骸涌入。她看见三百具冰棺在涡流中排列成北斗阵型，万历二十三年那具正对天枢位。

&#34；抓住铁链。&#34；阿樵扯下缠在腰间的缆绳抛向最近的冰棺。绳索刚绷直就被银丝割断，苏锦娘的红绸缠住小鱼的脚踝，将她拽向阵眼处的青铜鼎。

鼎身浮刻的困龙阵纹泛起血光，小鱼后颈金印灼如烙铁。她反手抓住鼎耳，摸到内侧阴刻的潮州童谣——&#34；七月半，鲛人泪，穿心锁骨莫回头&#34；。

&#34；你娘亲的骨头，熬了三天才肯沉底。&#34；苏锦娘踩着鼎沿俯身，金步摇坠子扫过小鱼的眼睑。银丝从鼎眼钻出，缠住她的手腕往鼎内拖拽，&#34；可惜她到死都不明白，双鱼佩合该用至亲血......&#34；

阿樵的柴刀突然劈在鼎足。青铜断裂的脆响中，整座北斗阵开始移位。小鱼趁机将玉佩拍进鼎腹凹槽，鸽血石迸发的红光里，她看见母亲被铁链锁在鼎内的幻象——林阿阮正用折断的指甲在鼎壁刻字，每一笔都混着护心鳞的碎末。

&#34；午时......三刻......&#34；幻象中的林阿阮突然抬头，黑洞洞的眼窝&#34；望&#34；向小鱼，&#34；去船骸底舱......&#34；

苏锦娘的银丝绞住小鱼的脖颈：&#34；学得倒快。&#34；她甩出半截焦黑的发辫，发丝间缠着枚鱼形铜锁，&#34；可惜钥匙早随你娘亲烂在海底。&#34；

阿樵突然咳出大口黑血，血沫中混着银丝。他踉跄着撞向青铜鼎，心口阵纹竟与鼎身困龙阵完全契合。阵法逆转的轰鸣声里，三百冰棺同时开启，每具棺中都浮出半幅鲛绡残卷。

小鱼拽着阿樵滚进最近的冰棺。棺盖闭合的刹那，她摸到母亲刻在棺底的密语：&#34；震位三丈，龙骨藏舟。&#34；海水突然灌入鼻腔，冰棺正被涡流卷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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