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年话音刚落,电话里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经商世家的安全措施向来很到位,房门材质特殊,锁是特定的机械锁,普通枪弹都不一定能打开,只能用钥匙开锁。
往常每间房门都会插着钥匙,没有人会去注意钥匙的问题。
但是今天浴室门上的钥匙不见了。
周应年看着没有挂断的电话,报备道:“我跟这里的管家联系,拿备用钥匙,您路上当心。”
“嗯,尽快。”
傅青章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但轰鸣的发动机声已经出卖了他。
联系完管家,周应年四处查看一番。
还好家里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利器,只有一个拆箱器找不到了。
那区区2毫米的刀锋,应该很难造成什么致命伤吧?
阮知这段时间情绪低落,动不动就要去卫生间待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脸色憔悴。
周应年知道他伤心,但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他们是商人,有利益最好,没有利益便暂时退让,但不会放弃自己,傅青章和他的想法向来相似,这会儿恐怕也有些意外吧。
二十分钟的路程,傅青章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到家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警方的警告信息,不过他暂时来不及看。
管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打开门的,傅青章率先闯进卫生间,仓皇着拉开浴室的玻璃门。
圆形浴缸像一朵硕大的艳红色玫瑰。
正在缓缓往外流淌汁液。
苍白的人躺在其中,像是被身下的玫瑰吸干了养分,已经没有了意识。
“阮知?”
傅青章木然地喊了一声。
他走向阮知,脚下却都是溢出的红色血液。
将人从浴缸抱了出来,放在地上,众人这才看到阮知的胳膊。
阮知的睡衣是短袖,露出的胳膊苍白纤细。
手腕处不知道被划了多少次,经水后溃烂看不出形状。
往上还有五六道划痕,从温水里出来后,还在汩汩流血。
因为刀刃实在太短,他只能一次次划下去,直到疼得休克过去……
傅青章无措地抬起手,想按住伤口帮他止血,但迟迟没敢下手。
他很难想象,自己触碰到这些伤口的时候,阮知会有多么疼痛难忍。
管家已经拿来绷带,两人颤着手将伤口绑上。
周应年紧张地看着手机,建议道:“救护车还有五分钟到,或许我们可以先下去。”
单次超速和闯红灯都是严重违法行为,更何况傅青章一路都是这么走来的。
抱着人到楼下的时候,交警已经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