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悼下意识地以为他在说谎,于是不再搭话。
陈以遥也没有继续问他问题。他似乎并不在意吴悼的反应。一肚子话好像憋了很久,他直接单方面和吴悼倾诉起来。
这不是个很长的故事,但对当时仅比吴悼大一两岁的陈以遥来说,是个很沉重的故事。
“那个被我偷穿裙子的姐姐……不是我的亲姐姐。”
“我一开始是住在孤儿院里的孤儿,被现在的家庭领养了。”
“他们是因为姐姐去世才领养我的。”
“你一定很好奇,我得的是什么病吧?”
“……”
其实并不好奇。这里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病人多得去了。吴悼在心中默默搭茬。
陈以遥也没指望吴悼这个看起来就十分内向的小屁孩能配合自己,于是他接着问:“你杀过人吗?”
“?”
看到吴悼如他想象中一般睁大了眼睛,陈以遥满足地继续道:“我杀过,在孤儿院里。”
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可能性。
世界上,一共有好几亿人。
我们知晓且了解人类的存在,医学研究结构,哲学研究思想。
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他了解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既然可能性存在,那我们开始设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人,他每次投掷硬币,必然会抛出正面?
“你到底想说什么?”吴悼扔下在雨后的泥地里充当画笔的树枝,不悦地皱起眉头。
“别急……请听我说完……”
“你知道超级英雄吗?”
陈以遥连着说了好几个英雄的名字,都只换来吴悼的摇头,在陈以遥马上放弃的时候,吴悼终于对金O狼露出了亮晶晶的眸子。
陈以遥松了口气。
“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超能力者。”
“只不过,觉醒能力的条件……是大部分人究其一生无法达到的。”
“我的能力,就是依靠杀人觉醒的。”
年仅10岁的吴悼听到这样一番扭曲世界观的言论,瞳孔地震。
陈以遥见自己终于把吴悼说动,笑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因为年龄比较大,很难找领养人,我曾经辗转过许多的孤儿院,其中,也不乏一些管理混乱的黑心孤儿院。
就在某个孤儿院,我遇到了一个同样因为年龄比较大难以找到领养人的姐姐。 因为只有我们两个迟迟找不到领养者,大概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她对我很好,简直就像亲姐姐一样。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学习,有时晚上姐姐还会跑到我的房间里住。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姐姐的样子就好像在躲着什么似的。
某天晚上,我记得当时已经很晚了,但姐姐还是来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