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萦可不记得自己昨晚跟赵玄佑聊过天。
见赵玄佑眸色阴沉,玉萦知道他不会放过此事,只好陪着笑问:“聊什么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说,裴拓生得很好看。”
赵玄佑话音一落,明显看到玉萦白皙的脸庞迅速泛红。
他素知玉萦害羞,跟他在一起许久了,也不经逗,在榻上跟她说点浑话,她都不敢接。
但此刻提到裴拓,见她红了脸,赵玄佑心里堵得慌。
“啊?”玉萦难掩震惊。
她的确觉得裴大人样貌出众,举世无双,但她怎么可能对赵玄佑这样说?
莫非真是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她一醉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会吧,”玉萦到底不肯承认,“爷不会在瞎说吧?好端端的,我怎么跟爷说裴大人呢?”
她猜倒也差不多。
昨晚她本是夸赞赵玄佑,只不过赵玄佑自己提了裴拓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诳你?”
玉萦勉强笑了笑,看着赵玄佑动怒的模样,凑近了他一些。
“我只是觉得我不太可能会突然去夸裴大人。”
“为何?”赵玄佑依旧板着脸。
见他态度有所松动,玉萦愈发觉得他在诳自己。
要是她真那么大胆,他昨晚没不把自己从榻上推下去才怪。
怎么可能还搂着睡了一宿,到天亮了才算账?
“裴大人的样貌固然出众,可根本比不上世子,我或许会在旁边跟前夸他,绝不会在世子跟前夸他。”
赵玄佑一心想着为难她,听她这一句话,却又轻而易举被她牵动着情绪。
好在他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亦神情淡淡,故意慢条斯理的说:“人人都赞裴拓玉树临风,貌若潘安,怎么会不及我?”
“玉树临风,貌若潘安的确也不假,裴大人当得起这样的夸赞。”
眼见赵玄佑又要黑脸,玉萦话锋一转,“可他也只有这些了,他是状元郎,世子却是文武兼修,既有武将的威风,也有文人的清隽,跟世子相比,裴大人清秀有余却气势不足。”
“哦?”赵玄佑略微挑眉。
玉萦觑着他稍稍缓和的神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就是在套话,自己压根就没说过裴大人比他好看。
既吃了定心丸,玉萦胆子更大了。
她伸手在赵玄佑腹间的肌理轻轻摩挲,旋即爬起身躺在了他的胸膛上,轻言细语地说,“世子长得比裴大人高,身型也更俊逸,况且,世子的有些好处,旁人不知道,我却是知道的。”
那倒是。
裴拓也就一张脸拿得出手,其余的拿什么跟他比。
赵玄佑正觉得神清气爽之时,眸光瞥向玉萦。
她正笑望着他,眼中尽是仰慕,微挑的眼角露出一抹妩媚风情。
她固然说得有理,可这滴水不漏的话语实在令赵玄佑起疑。
他猜不出她此刻的话里到底哪几句是真,哪几句是假。
他突然后悔起来,昨晚不敢心软。
若是昨晚的她,定然会说真话。
他手握兵权,等闲定夺他人生死,理得清朝廷上的波谲云诡、千头万绪,偏偏猜不透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