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轻笑出声,原来父亲当年在冰窟看到的"弑父弑君",每个笔画转折都与云裳抄经的字迹如出一辙。
卯时初刻,御书房传来瓷器碎裂声。
皇帝盯着突然出现香灰裂纹的镇国鼎,鼎身上新刻的符咒正在褪色。
云裳拔下金步摇狠狠刺向掌心,血珠滴在巫蛊娃娃心口时,远在三条街外的云瑶突然按住心口——乾坤镯里封存的傩面碎片,此刻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嗡鸣。
君墨渊的剑气无声无息地缠上她的手腕,断裂的同心结不知何时已重新续上三缕金丝。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傩面碎片时,他们同时看见冷宫方向升起的青烟,在空中凝成半张哭泣的美人面。
青鸾振翅掠过宫墙时,云瑶的指尖还残留着鎏金信封上冰凉的蔷薇香。
君墨渊的剑气化作细雪萦绕在她身侧,将追踪而来的巫蛊气息尽数冻结成晶。
"西南角石麒麟下埋着血玉罗盘。"云瑶展开信笺,月光穿过纸背显出暗纹,"三日后子时,用这个引动天雷..."
话音未落,君墨渊突然揽住她的腰肢急退三步。
方才站立的飞檐轰然塌陷,碎瓦中钻出数十条猩红蜈蚣,每节甲壳都刻着缩小版的镇国鼎纹。
"小心幻境。"君墨渊并指抹过剑刃,霜花顺着剑穗蔓延成冰莲,"他们用龙气扭曲了五感。"他剑尖轻挑,蜈蚣群瞬间化作满地朱砂,其中混着几缕明黄丝线——分明是御用冕服的流苏。
云瑶将乾坤镯贴在眉心,青光如涟漪荡开。
虚空中浮现沈大人伏案疾书的虚影,他手中狼毫每落一笔,刑部大印就渗出黑血。
当写到"天雷"二字时,窗外忽然滚进颗冰珠,正是王捕快白日收集的证物。
"收!"云瑶凌空画符,虚影顷刻凝成实体文书。
君墨渊的剑气突然刺向房梁阴影处,半截断甲裹着墨汁坠地——竟是沈大人惯用的玳瑁护甲。
尚书府西厢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云瑶抚过乾坤镯,青光中映出沈大人扭曲的脸。
他正将整箱账册倒入火盆,火焰却诡异地凝成云瑶的面容。
"雕虫小技。"云瑶咬破指尖,血珠弹入青光。
千里外的火盆轰然炸开,燃烧的纸页如同灰蝶满屋飞舞,每只都显现着刑部与太庙往来的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