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风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却未立刻回应陈宫,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目光始终落在杯中那晶莹剔透的酒液上,似在沉思。
陈宫见状,心中虽焦急万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杨公,兖州如今乃四战之地,我主若失,刘备与孙策必然势力大增。刘备素有兴复汉室之名,孙策在江东根基渐稳,一旦二者联手坐大,杨公以为长安能高枕无忧?彼时,他们挥师西进,杨公又当如何应对?”
杨风抬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陈宫的双眼。
杨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细微的“笃笃”声,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杨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讥讽:“你倒是会为吕布谋划。若我发兵,可十五座城池乃是贫瘠的空地,换不来实际的好处,那本相岂不是亏了?”
杨风说完,目光微微一闪,心中却泛起一丝冷意。
吕布此人,反复无常,今日求援,明日或许就会反咬一口。可若不帮,坐视刘备与孙策坐大,终究是心腹之患。
陈宫心中一紧,额角隐隐渗出一丝冷汗。
陈宫知道杨风此人不好对付,没想到如此年纪就这般城府极深,若不能说服他,兖州就算沉下来了,曹操也定会借此机会收复兖州。
陈宫上前一步,声音虽稳,却带着一丝急切:“杨公,这十五座城池皆为兖州富庶之地,人口众多,粮草丰足。若杨公得之,可扩充兵力,储备粮草,此乃一举多得!”
他说到这里,略一停顿,目光坚定地看向杨风,语气加重:“况且,我主可立下誓言,日后但凡杨公有命,我主可为杨公前驱。”
杨风靠着软榻,双手抱胸,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陈宫,似笑非笑地说道:“口说无凭,本相如何信你?”
他话音未落,厅内的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沉。
窗外风声渐起,卷起几片枯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指尖微微发凉。
陈宫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恭敬呈上:“这是我主吕布的亲笔书信,承诺之事皆在其中,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杨风接过书信,慢悠悠地展开,目光扫过字迹,脸上的神情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许久,杨风才放下书信,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看吕绮玲的面子上,也看在吕布与我之间的盟约尚在,本相便出手相助这一回。”
陈宫大喜,连忙行礼:“杨公大恩,我主必铭记于心。”
待陈宫告辞离去,杨风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屏退了周围的侍女,高声道:“文若、奉孝,出来吧。”
荀彧与郭嘉从后厅转出,拱手一拜:“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