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说:“黄总您是城关镇的老人,也算是我的前辈,不给您一把椅子坐坐,实在是说不过去,但是话还是那句话,项目的事找我没有用,招标必须公正公平公开,程序透明。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还不如积极准备标书。”
黄洪扭扭捏捏地把一个信封放在胡步云面前。
胡步云掂了掂信封,笑着问:“这里面有多少钱?”
黄洪的脸立即就黄红黄红的了,说:“这个……胡镇长就别羞臊我了,实在是拿不出手,只有两万块。”
胡步云说:“那太感谢了,你们连职工的养老保险都没钱缴纳,却还能挤出两万块钱送给我,看来你们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穷嘛。”
黄洪的脸色更黄红了,“我的脸硬是没地方放了,就这点钱都是职工凑起来的,虽然财力拼不过那些私营企业,但规矩我们还是懂的,现在没钱啥也办不成啊,只希望胡镇长不嫌弃我们寒酸,不要拒绝。”
胡步云面沉似水,淡淡说道:“第一次听说发动职工众筹送礼的,你们真是有心,既然如此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赶紧回去准备标书吧,如果你们标书都做不好,那我也帮不了你们。”
胡步云收了钱,黄洪仍是满腹心事的样子。可能他觉得这钱实在是太少,即便送出去了,也没啥希望。
黄洪走后,胡步云把钱交给龚澈,说这笔钱先不急着退,等招标结果出来了再说。
龚澈这个小伙子不傻,他是镇政府最先向胡步云靠近的人。当媒体大篇幅报道胡步云的先进事迹,加上胡步云被贬去五陵村没几天,就把横沟架桥的事解决了,这可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龚澈觉得胡步云并非别人说的那样,是谢松林手里的软柿子。这个人有手眼通天的本事,跟着他混,必定会得到一个好的前程。
于是龚澈主动向胡步云靠拢,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扫胡步云的办公室,给胡步云烧开水泡茶。胡步云安排他干啥,他从不问为什么,必定不折不扣地完成。